林玉的腳踩到一片實地上。
腳下是一片泛著微光的白色地面，像是玉石，又像是凝固的光。
她抬起頭，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白，白得並不刺目，反而帶著柔和韻律。
頭頂有極光在流動，淡綠與淺紫交織的光帶無聲地翻卷，從她左側的天際一直鋪到右側的盡頭。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是……”她轉了一圈，這個空間她見過，在第一次繫結系統的時候。
那時候她站在這片白光裡，面前一個圓滾滾的光球，用機械而冷淡的聲音問她是否願意繫結。
前方不遠處，光球正懸在半空中，微微跳動著。
光球比記憶中更亮了些，邊緣的光暈不再是單純的白色，而是隱隱流動著淡金與淺粉的色澤，像是一顆珍珠。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剛要開口，光球忽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它的邊緣開始拉長，像一滴水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成橢圓形，然後繼續延伸——向上、向下、向兩側。
光暈在變形中流轉，在應該是對應肩膀的位置收束出弧度，在對應手臂的位置分出枝杈，在對應頭部的位置微微膨起。
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站在她面前，通體瑩白，像是用極光捏成的雕塑。
沒有五官，沒有頭髮，只是一個光滑的、發著光的人形。
它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看她。
林玉瞪大了眼睛。
她往後跳了一步，雙手捂著心口：“你給我變回去！你讓我感到害怕，系統！”
光球明顯頓了一下。
人形輪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嗖地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一個圓滾滾的，邊緣泛著淡金色光暈的球體。
它彈了兩下，像是在表達不滿。
【哼，】2573的聲音響起來，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幾分委屈和惱意，【人家只是想給你看一下，可以變換形態了。】
林玉還捂著心口，呼吸慢慢平復下來，語氣還帶著驚恐：
“可是你沒有臉啊！就是白色的人形，很可怕的！你想象一下，一團白光突然拉長成人形站在你面前，還沒有五官，這不是恐怖片是什麼！”
【哪有那麼可怕……】2573嘀咕了一聲，球體表面泛起一陣淡粉色的漣漪，
【這是新解鎖的功能，變換形態。別的系統早就有了，本系統好不容易升級到這個階段，第一次展示就被你嫌棄成這樣。】
“你管那個叫形態？”林玉挑起眉毛，“那明明就是個半成品。你要變就變個有鼻子有眼的，變個沒臉的人形出來是想嚇死誰。”
2573沉默了一瞬。
球體表面的粉色漣漪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得看不見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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