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面前，歪了歪頭，眨了眨眼：“走吧。”
顧景辰沉默地把手裡的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伸出手，把她風衣的領口攏了攏，才開口說了一個字：“走。”
顧氏大廈是一棟沉穩而內斂的高層建築，深色石材和玻璃相間，在初春的陽光下泛著冷冽而低調的光澤。
大堂人來人往，每個人步履匆匆，西裝革履的精英們端著咖啡穿梭在大理石地面上，高跟鞋和皮鞋踩出一片清脆而忙碌的節奏。
顧景辰牽著林玉走進大堂。十指相扣地握著她的手，步調放得很慢，配合著她高跟鞋的速度。
經過旋轉門的時候他先一步上前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過。
大堂裡的幾個前臺同時瞪大了眼睛，好久沒來的林小姐，終於來了。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林玉能感覺到身後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她後背上。
林玉不是第一次來顧氏大廈。
事實上，她在新手任務攻略顧景辰的那段時間裡，隔三差五就會被他帶到公司來。
專屬電梯從大堂直升頂層，門開啟時走廊裡鋪著灰色地毯，安靜肅穆。
秘書處的人已經各就各位，每個人都在工位上忙碌，聽到電梯聲響後習慣性地抬頭，然後集體呆滯了半秒。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切換到了更復雜的狀態，不是單純的驚訝，而是“終於等到你”的如釋重負。
幾個工位上的秘書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傳達的資訊非常統一。
謝天謝地，林小姐來了，我們的好日子也回來了。
這兩個月顧總有多可怕，整個秘書處的人最有發言權。
他倒是不罵人，也不拍桌子，說話音量一如既往地平穩剋制，開會時條理依然清晰。
但他的氣壓低到讓人喘不過氣。
整個秘書處都跟著他的節奏連軸轉，請假率創了歷史新高，離職申請都遞了兩份。
小周有一天加班到深夜，在茶水間偷偷跟同事說，“顧總再這樣下去我頭髮要掉光了。”
被路過的顧景辰聽見了，顧景辰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可以申請加班補貼。”小周嚇得差點把咖啡潑在自己身上。
而現在，他們的顧總正牽著林玉的手穿過走廊。經過小周的工位時破天荒地主動開口說了一句，“把下午的會議資料發到我郵箱。”
語氣溫和得像換了個人。
小周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林玉當然注意到了秘書們的反應。
她彎了彎嘴角，沒有多說什麼，跟著顧景辰繼續往裡走。經過小周工位的時候，她側過頭，對小周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小周捂著心口，用口型對旁邊的同事說，“我覺得我要哭了。”
同事狠狠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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