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脈……才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怖!”
禁軍統領隱藏在龍顱頭盔下的面容此刻滿是苦澀,心中更是無比震驚,但轉念想到先前白晝裡那頭老災厄墜落的場景,又覺得這似乎很合理。
作為整個灰燼王室中唯一成功經過了龍血洗禮以及龍骨移植的最強禁軍,他能夠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凱撒身上所散發的那種無形壓迫。
或許普通平民站在他面前只會覺得身體有些不自然,呼吸有些壓抑。
但只要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老士兵,以及那些實力不錯強者,就能感受到那股愈發清晰的危機感,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刺著後頸。
“我是禁軍統領·雷格納!我將帶您前往王庭最高層,請跟我來。”
凱撒的六隻白金龍瞳微微游移,隨即再次眯起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眼,輕輕拍了拍禍影那低垂的碩大頭顱,便縱身躍下龍背向著王庭走去。
而身後的莉娜一條手臂輕輕搭在腰間的劍柄上,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那些滿臉畏懼卻又強撐著媚笑的侍女,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屑。
跟在最後方的禁軍統領揮手驅散了周圍的禁軍,目光透過頭盔的縫隙看著前方那道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倍的高大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陣羨慕與渴望。
“是和那些怪物一樣的層次嗎……”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思緒不由得飄回了曾經。
在數年前成功經過龍血洗禮和龍骨移植之後,在整個維斯洛特能讓他感到威脅的人只有兩個。
這其中連那些名聲在外的傳奇獵魔人,都沒有一個能讓他真正感到畏懼的,最多隻是覺得很麻煩。
雖然有的傳奇獵魔人戰鬥力確實強悍,手段也層出不窮,但身軀強度終究是比不上他,只要被自己抓住機會近身,便能迅速結束戰鬥,在持續作戰中遲早會被自己消耗殆盡。
就像曾經王室巡遊帝國諸境時,他就曾與南部公爵法爾肯麾下的那位守望者·薩爾諾交過手。
雖然那傢伙的箭術確實高超,憑藉某種特殊的道具讓身體臨時獲得強化,硬生生牽制住了自己一段時間,甚至招架起來還無比麻煩。
但隨著戰鬥時間的加劇,他身體內那種特殊道具便到達了極限,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最終被自己抓住破綻迅速近身,一斧將其鎮壓在雪地裡動彈不得。
而能讓自己真正感覺到危機的那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黃金國那位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的國王。
那種危機感並非是因為對方久經殺伐的氣勢,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本能壓迫。
另一個便是北境那位冰槍屠龍的主宰·蘇爾特,甚至在這一位北境君王射殺成年巨龍後不久,自己還曾被秘密派遣過去執行暗殺任務,那是他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經歷。
他在那片無盡的雪原之上潛伏了近五天,最終才找到了一個機會和那一位主宰在暴風雪中交手了上百次心跳的時間。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在對方在已經處於受傷狀態的情況下,他拼盡全力也僅僅打傷了蘇爾特的一條手臂,而自己卻差點把一條命都丟在了那裡。
“唉……”
禁軍統領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前方那道帶來濃濃壓迫感的高大身影,以及那個長著六條手臂、實力看起來也不差勁的女人。
他不得不承認,凱撒給他的感覺比那位黃金國國王與北境之主都要恐怖得多。
如果說前兩者只是給他帶來了濃濃的危機感,讓他覺得必須全力以赴才有可能活下來。
那麼後者給他的就是純粹的死亡感覺,是那種無論怎麼掙扎,都必死無疑的絕望。
而前方的凱撒沒有理會禁軍統領心中那些複雜的想法,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王庭內明顯增多的守衛數量,甚至還看到了先前宴會上站在國王身後的那位大巫師,正蹲在某個角落裡,用某種粉末在地上佈置著某些複雜的巫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