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熟悉的牽引力順著碎片傳來，這一次意識下墜的速度比以往更快，凱撒只感覺整個人彷彿被浸泡在腐爛的沼澤深處。
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周圍虛無的陰影似乎變得明亮了幾分，就像在預示著一切終將走向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週圍的環境再次凝聚成那抹熟悉的黑暗，他的意識才漸漸從恍惚中回過神。
凱撒看著前方依舊望不到盡頭的人影，這一次反而沒了先前的急迫。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自顧自地坐在了這片黑暗空間的中央，就像是一個終於走完了漫長旅途的旅人，在終點前反而停下了腳步。
許久之後，人群中一道身影微微晃動，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青年。
“我以為你會急的像在岩漿裡游泳的魚，沒想到有點出乎我的預料。”
凱撒看著卡洛斯那張和自己曾經一模一樣的臉，整個人直接躺倒在了黑暗之中，任由周圍飄蕩的陰影霧氣將自己覆蓋。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開始問。”
他看著周圍寂靜的虛無，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
先前總想著等碎片完整之後就能知道一切，可現在堆積的問題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你能走到這裡，比我曾經要強上太多了。”
卡洛斯心中並不意外，他學著青年同樣躺進了陰影迷霧裡，任憑那些飄蕩的黑色霧氣將自己吞沒。
他看著凱撒眼中那雙宛如星辰般的豎瞳，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苦笑，心中既有羨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遺憾。
“我窮盡一生都還是個凡人……”
凱撒沉默不語，他反而覺得卡洛斯比自己強得多。
作為一個掌握著碎片的凡人，要面臨的危險簡直不可估量，這種事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做到的。
卡洛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既然不知道問什麼，那要不要聽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掙扎者的故事……”
凱撒看著青年臉上那抹釋然的笑容，最終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他還真想看看卡洛斯的一生，在沒有血脈加持的情況下，這個硬生生從王城下水道爬到半神戰場的凡人，究竟是怎樣活過來的。
砰——！
話音落下的剎那，卡洛斯便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黑暗頓時如潮水般褪去，時間在光影中迅速倒流，數千年的歷史在兩人周圍瘋狂翻湧。
片刻之後，扭曲的光影漸漸凝實，而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座宏偉的城市，它的規模遠超維斯洛特大陸上的任何一座建築。
甚至就連蓋狄斯所建立的王城，與眼前這座殿堂相比，也僅僅只有其一半的規模。
“這裡就是真正的王城加隆德！”
卡洛斯起身在半空中來回踱步，他俯瞰著下方這座象徵著人類文明起點的宏偉王城，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絲哀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