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廝殺的階段,那心跳聲在他耳邊比雷聲都要清晰。
這種在短時間內挖掘身體全部潛能的力量,雖然能讓它在絕境中翻盤,但代價則是這條野狗的壽命會因此大幅度縮減。
或許再經歷兩三場這樣的戰鬥,它就會在某一次廝殺中突然倒下,然後徹底走入身體衰敗的末期。
“臭小子,把那句話記住了!”後方的庫蘭德看著眼神還有些恍惚的喬雷克,輕輕拍了拍這個被自家大哥寄予厚望的子嗣。
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無論是生與死的戰鬥,亦或者是這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的鬥獸賭注……
這對他來說,都是一場歷練,一場決定他將來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的歷練。
如果喬雷克沒有抵抗住誘惑沉淪下去,被這四百納爾衝昏了頭腦,那他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允許讓這麼一個目光短淺的傢伙繼承家族。
哪怕鳥鳴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家族,哪怕它在這座龐大的要塞裡連水花都濺不起一朵……
“要不要去最頂層玩玩。”而另一側的嫵媚女人在觀察了片刻後,終於得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結論。
那就是這支小隊的核心,毫無疑問就是面前這個神秘青年,其他所有人都在不自覺地圍著他轉。
並且她還可以確定,剛剛這傢伙並不是隨意猜到的,也不是運氣好,他是真的看出了那些野狗身體裡的改造,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想到這裡,她的聲音裡便更多了幾分刻意為之的嬌媚:“那裡有最好的女人和……更有意思的賭注,保證比這裡刺激得多。”
“你們待在這裡就好。”凱撒回眸看了里納幾人一眼,隨即便自顧自地朝著通往第三層的階梯走去,那道暗金色的背影在燭火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有一種冥冥中的預感,今天會在這座酒館內獲得一些有意思的訊息……
而人群后方的里納則神色緊張地看著凱撒的背影,他現在心中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家這位先祖被某個不長眼的傢伙不小心冒犯之後。
直接大鬧整個冰麥穗酒館,甚至是大鬧整個寒石要塞,畢竟以這位的性格和實力,這種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然而似乎正是為了印證他那不祥的擔憂,就在凱撒即將踏上通往三層的階梯時,兩道罵罵咧咧的身影便不偏不倚地擋在了他身前不遠處。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些竊賊!偷了東西還敢在這酒館裡大搖大擺地晃盪!”
只見其中一名身穿老舊皮甲的中年傭兵,正像拖一條死狗般拖著一個身形矮小的竊賊,隨即將其狠狠踹翻到了通往三層的階梯上。
“跟你有什麼關係!少管閒事!”而那名被踹翻在地的竊賊,赫然就是先前那個在底層的禿頭賞金獵人。
只是此刻他那張本就猥瑣的臉上被打出了不少青紫色的傷痕,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看起來頗為狼狽。
那名嫵媚女人看著這突然出現在階梯口的兩人,臉上卻並沒有露出太過於驚訝的神情,似乎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幕上演。
畢竟這種事,在這座酒館裡每天都要發生好幾次。
她回眸看向大廳邊緣爐壁旁那個叫六指的傢伙,燭火映照下,那張臉正隱沒在陰影之中,只能看見他身旁那些鬣狗陰沉的笑容。
隨即,她又將視線落在了身旁的神秘青年身上,心中飛快地思索著要不要開口提醒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