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火堆旁的老婆婆沒有理會幾人的詫異目光,她依舊面帶笑意地向凱撒訴說著他們各自的遭遇,以及今晚那個在她看來有些漏洞百出的營救計劃。
作為常年研究各種生命的資深巫師,雖然她並沒有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但她對於生命本身所攜帶的危險氣息,卻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
甚至在她加入這個小小的反抗隊伍之後,裡面幾乎沒有人能讓自己感受到真正的威脅。
除了凱莉那個小姑娘在喝下魔藥之後,確實有那麼一點難纏,但也僅僅只是難纏而已。
可今天新加入的這個凱撒則完全不同。
這傢伙的身上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逃跑的侵略性,甚至在其踏足這片地下空間的剎那,他身上似乎就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波動。
那種波動穿透力極強,連血肉和內臟都能隱約感覺到一陣異樣,就像是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過作為一個活了近百年的老巫師,這種程度的本能警惕,在她看來並沒有什麼冒犯的地方。
換做是她,在進入一個陌生勢力地盤的時候,同樣會先探探對方的底細。
甚至在這神秘的傢伙走進來的那一刻,她自己也暗中動用了探測巫術,只不過結果讓她有些意外……
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青年,他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帷幕,將所有窺探的目光都擋在了外面。
此時的老婆婆沒有了先前的冷漠神色,她一邊詳細地講解著今晚的行動計劃,一邊暗自打量著面前青年的身體各處,似乎想要找出那抹危險氣息的來源。
她這近百年的巫師之旅見過不少強者,無論是那些名聲在外的傳奇獵魔人,還是深居簡出的大巫師。
甚至她還僥倖的和其中某位交手過,雖然那次交手的結果是自己敗得毫無懸念,但也讓她對強者這個概念的認知更加清晰了。
可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強者,其身上所散發的氣場,和麵前這個青年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後者身上總是有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在緩緩流淌,就像是一條被壓在冰層下的暗流。
儘管他似乎在刻意壓制著這股氣息,不讓它外洩太多,可那縷偶爾流露出來的壓迫感,卻依舊讓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所以……你們想讓我去駕馭那頭海鳥,然後懸浮在索利亞城的上空當接應,等你們把人救出來之後就直接跑路?”
凱撒下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經過面前這位老婆婆的一番詳細解釋,他現在已經大概搞清楚了整件事的起因和計劃內容。
而他的評價也很簡單……總的來說,這就是一支胡亂拼湊的隊伍,再加上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幾乎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這支小隊確實都是來報復血族的,但每個人來的原因各不相同。
老婆婆純粹是為了救自己那個被抓走的學徒,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鐵匠同樣是為了救自己的女兒。
而那位看起來脾氣暴躁的男巫師,表面上說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妻子,可據老婆婆這段時間的暗中觀察,這傢伙似乎一直在研究和永生有關的東西。
那些巫術筆記上的內容她瞥過幾眼,全都是在探討如何延長壽命、如何透過血脈移植來突破生命的極限。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盯上了這些吸食人類血液來維持青春的血族。
而唯一讓凱撒感到詫異的,是青年傭兵和凱莉,以及雙腿被截去的殘疾少年蘿蔔頭,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