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那個傢伙差點把地獄島的外層整個摧毀,你居然沒有出手阻止?”
氣氛沉寂了片刻後,克拉拉滿臉疑惑地盯著面前的紅袍身影,心中隱隱有些不滿。
她的面容依舊被黑紗遮掩,眼中的微光正在黑暗中緩緩流轉,連手上那兩柄形狀猙獰的肉質匕首,也再次變換成了一本漆黑的皮質書籍。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啊……”而康拉德的面容則隱藏在寬大的兜帽中,看不真切,唯有兩團如血月般猩紅的眼眸隱隱浮現出來。
他沒有回答黑紗女人的質問,而是有些苦惱地繞著那片奇異的螺旋湖泊來回踱步,似乎既期待那個傢伙的到來,又不想讓他現在就降臨此地。
“你難道認識那個傢伙?”克拉拉聽出了紅袍人話語中的熟絡感,臉上的好奇之色不由得濃了幾分。
“唉~我不認識他,但是我知道他的身份!”康拉德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說出一句讓黑紗女人更加困惑的話來。
克拉拉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地摩挲著黑色書籍的封皮。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康拉德明明說不認識那個帝國強者,卻又說知道對方的身份。
這就說明那個傢伙的地位非同尋常……可既然地位如此顯赫,康拉德又怎麼會不認識呢?
而康拉德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當即便有些滑稽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儘管兜帽內部沒有傳來任何聲響:“看來羅拉克並沒有將這些隱秘告訴你啊。”
克拉拉身上的紗衣忽然無風自動,甚至連手中那本皮質書籍的封面也開始緩緩蠕動起來,幾隻詭異的羊瞳從撕裂的縫隙中猛然睜開。
“自從我父親和蘇爾特廝殺過後,他回到教國不久便隕落了。”
康拉德緩緩輕輕撥弄著螺旋的水流,兜帽內的兩輪血瞳微微暗淡了幾分:“那太可惜了……他在我們的時代,也稱得上頂尖了。”
克拉拉並沒有理會康拉德的吹捧,她眼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幾分,似乎完全沒有看出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所以那傢伙和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因為……”康拉德的語氣有些惋惜,隨即在轉瞬之間,便坐在了一口通體血紅的棺槨之上。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父親很可能會落敗。所以我才勸他,等我真正迴歸之後再動手!”
克拉拉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她實在不想在這種緊急時刻,來談論這些早已塵埃落定的往事:“所以……那個傢伙和我父親,到底有什麼關係?”
康拉德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指尖緩緩滲出一縷深紅血霧,將棺槨上那隻酒杯內的鮮血盡數蠶食殆盡:“你和你父親一樣衝動。不僅不聽我的勸告,而且你還想去刺殺蘇爾特。”
而克拉拉似乎是被康拉德這副永遠不緊不慢的態度氣得不輕。
她緩緩撥弄著腳下那片螺旋流轉的湖泊,纖細的手指劃過水面時,竟然留下了一道久久無法合攏的水痕:“難道你們這些老傢伙,都這麼喜歡給人當老師?”
康拉德則似乎是由於存活的時間過於久遠,心中對於這種程度的頂撞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反而如同一個慈祥的長者。
他兜帽下傳出幾聲低沉的笑:“當年想成為我麾下戰團長的人,起碼都能組成一個軍團了!不過……你確實應該聽我的,你不是蘇爾特的對手!”
“哼,跟你沒關係!”克拉拉語氣中的不耐愈發濃烈,手中書籍的封面上又裂開了更多的縫隙,一隻只詭異的羊瞳從中擠出來,詭異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哈哈,你可是我的盟友,我還需要你幫我守護地獄島呢~”
康拉德周身瀰漫出更多的血霧,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氤氳之中。
隨即,他緩緩懸浮在半空,饒有興致地開始用指尖雕刻起周圍石柱上的古老圖案。
“蘇爾特那個傢伙可不簡單啊!要是他能早幾千年誕生的話,在我離開帝國之後,恐怕就不是拜恩那傢伙成為第二軍團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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