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是外界的時間已經到了正午,籠罩整片潮汐地的寒霧陡然變得更加濃郁。
兩頭龐然大物扇動著遮天蔽日的龍翼,在距離凍土數百米高的寒霜深處極速掠過,身上散發的龍脈壓迫被收斂到了極致。
凱撒依舊盤坐在禍影頭頂,周身的逆鱗不斷起伏,龐大的感知直接籠罩了方圓近千米的範圍。
他帶領著隊伍一邊朝著全知小瓶指引的方向前行,一邊不斷感知周圍的環境,希望能找到一座幻象庭院。
儘管內部可能存在著巫術陷阱,但起碼能提前瞭解特斯瑞姆的手段,不至於到時候兩眼摸黑,連對手用的力量都不清楚。
這座古老的鍊金庭院格外神秘,就算是卡洛斯的記憶中也沒有太多資訊。
他們在外人面前展現的形象永遠是掌握知識的智者,可表象之下究竟藏著多少禁忌秘術,恐怕連當年的帝國高層都說不清楚。
而血龍頭頂的莉娜雖然沒有感知能力,但她同樣不斷嗡動鼻翼,嗅著周圍各種各樣的氣味,探查範圍也有著罕見的數百米。
甚至從某種層面上講,莉娜的嗅覺比龍鱗感知更準確,更容易找到某些被刻意隱藏的區域。
縱觀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上的所有隱匿巫術,除了某些頂尖的巫術外,其實大多數秘法都是從視覺上進行隱藏,反而會忽略氣味與環境的不同。
畢竟想要隱藏氣味太難了,只要周圍有空氣在流動,氣息就會不斷地往外擴散,像是一條永遠無法堵死的暗流。
特別是想要遮蓋一座龐大的建築,施法者不僅要完全封閉周圍空氣的流動,還要用更復雜的手段,讓內部的生命不至於憋死。
這種兼顧隱匿與生存的巫術,已經到了連真理庭院都需要認真對待的程度。
而另一側,凱撒正仔細端詳著手中的兩個漆黑小瓶,它們的能力分別代表著“全知”與“全能”,連寄存在其中的星辰人影也自稱神明。
不過,他並不相信世界上有全知全能的存在,更不相信有所謂的神明。
那些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信仰圖騰,無非是強大的生命而已。
就像是他們這些半神,或是森林女神那樣的古老生命,在凡人眼裡和神明也沒什麼區別了。
同樣的遙不可及,同樣的不可理解,於是就被冠上了同一個名字!
但話又說回來,這兩個詭異的小瓶子確實非同尋常,那尊自稱全知之神的星辰人影彷彿真的無所不知。
甚至根據卡瑞爾的情況來看,這傢伙不僅清楚半神的力量,甚至還知道自己碎片的位置。
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很難用單純的“活得夠久”來解釋。
而另一個全能小瓶則更詭異,整個碎片大陸的迴歸似乎都受到了它的影響。
這種恐怖的能力別說是半神,就算是那顆匯聚著幾十億人類執念的隕石,可能都辦不到。
“全知全能……碎片大陸迴歸……固定分裂的位置……”
凱撒看著手中兩個近乎相同的漆黑小瓶,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某個關鍵的點,彷彿只要再往前推一步,就可以破解這兩個小瓶子的來歷。
他之所以沒有再用過這兩個許願小瓶,純粹是因為前者很可能附帶著詭異的詛咒,而後者百年內僅能許願三次。
然而他剛剛突發奇想,打算讓這兩個傢伙同時出現,看看全知與全能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絡。
結果,兩個小瓶子同時出現了異常,像是被某種更底層的規則鎖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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