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跟著你走便是。”林風淡淡道。他的混沌道域足以隔絕這瘴氣的侵蝕,靈識雖然受到干擾,但鎖定阿蘭的氣息毫無問題。
阿蘭見林風如此鎮定,心中稍安。她從腰間一個獸皮小囊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由某種黑色木頭雕刻而成的、形似某種甲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著與阿蘭手臂上相似的圖騰紋路。她將令牌握在掌心,口中低聲唸誦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嗡!
令牌散發出微弱的烏光,與前方迷蹤瘴的七彩氤氳之氣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共鳴。那原本瀰漫的混亂力場,在令牌烏光照射的前方,悄然分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扭曲的通道。
“大人,快跟我來!通道只能維持很短時間!”阿蘭低呼一聲,率先鑽入了那條扭曲的通道。
林風毫不猶豫,揹著徐清風緊隨其後。一進入通道,四周的七彩氤氳之氣如同活物般翻滾湧動,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隔在通道之外。通道內部光線扭曲,方向感變得極其模糊,若非緊跟著阿蘭,即便是元嬰修士,在這詭異的瘴氣中也極易迷失。
短短數十息,眼前豁然開朗。
迷蹤瘴被甩在了身後。前方,一片依山而建、被高大木質柵欄和荊棘藤蔓嚴密包裹的寨子,出現在月光之下。
寨子規模不大,約莫數百戶人家。房屋大多由巨大的黑色岩石和粗壯的圓木搭建而成,樣式古樸粗獷,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或寬大的樹葉。寨子中央,矗立著一座比其他房屋高大許多、由整塊巨大黑石雕琢而成的石殿,石殿頂端,一根雕刻著複雜圖騰的石柱直指夜空,散發出微弱而古老的氣息。寨子周圍,隱約可見手持骨矛、身繪圖騰的守衛在陰影中巡邏。
這裡,便是黑石寨!
然而,此刻的寨子卻籠罩在一股壓抑而緊張的氣氛之中。寨門緊閉,柵欄之上可見加固的痕跡,巡邏的守衛神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悲傷與憤怒交織的情緒。
“阿蘭?!是阿蘭回來了!”寨門瞭望臺上,一個眼尖的守衛藉著月光認出了阿蘭的身影,發出驚喜又帶著擔憂的呼喊。
“快開門!阿蘭回來了!她受傷了!”另一個守衛也看清了阿蘭染血的肩膀,急切地吼道。
沉重的木質寨門在嘎吱聲中緩緩開啟一道縫隙。幾個身材高大、肌肉虯結、臉上塗著油彩、手持鋒利骨矛的壯碩守衛立刻衝了出來,將阿蘭護在中間。
“阿蘭!你怎麼樣?追你的那些魔崽子呢?”一個臉上有著猙獰刀疤、氣息彪悍、達到築基巔峰的守衛頭領急切地問道,目光警惕地掃向阿蘭身後的黑暗叢林,自然也看到了揹著徐清風、氣息深不可測的林風。
“疤叔…我…我沒事…”阿蘭看到熟悉的族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哽咽,“是…是這位大人救了我…那些黑煞教的魔修…都被大人殺了…”
“殺了?”刀疤守衛頭領和周圍的守衛聞言都是一驚!目光瞬間聚焦到林風身上。他們能感覺到這個揹著人的青年氣息如同深潭,完全看不透深淺,但那份無形的壓迫感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心悸!尤其是他背上那個昏迷的老者,雖然氣息微弱,卻隱隱散發著一種讓他們靈魂都感到敬畏的餘威!
“多謝大人援手,救下阿蘭!”刀疤頭領壓下心中的驚駭,對著林風恭敬地行了一個南疆特有的撫胸禮,“不知大人尊號?來自何方?為何會出現在我黑石寨附近?” 他的語氣雖然恭敬,但戒備之意絲毫未減。南疆排外,尤其是在這黑煞教虎視眈眈的敏感時刻,一個來歷不明的元嬰強者突然出現,不得不讓他們警惕。
林風面色平靜,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充滿戒備的巫寨戰士,最終落在阿蘭身上:“我姓林。來自中州。遭逢意外,流落至此。我師尊重傷,需一靜養之地。阿蘭姑娘答應帶我來此暫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守衛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蕩。
“中州?元嬰大能?”守衛們面面相覷,眼中驚疑更甚。中州距離南疆何止億萬裡,中間隔著無盡兇險的蠻荒山脈和絕地,元嬰修士怎會流落至此?
“疤叔!是真的!”阿蘭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道,“林大人是好人!他不僅救了我,還幫我治好了傷!黑煞教的那個金丹魔頭和幾個手下,都被大人彈指間滅殺了!大人只是想找個地方讓他的師尊養傷,不會傷害我們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幾乎癒合的肩頭,眼中充滿了對林風的信任。
刀疤頭領看著阿蘭急切的眼神和她肩頭那明顯被強大力量治癒的傷口,又看了看林風背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卻淵深的徐清風,心中飛快權衡。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若真有惡意,他們整個寨子加起來恐怕都不夠看。而且,對方確實救了阿蘭,還主動表明來意…
“大人請稍等!”刀疤頭領深吸一口氣,對林風再次行了一禮,語氣更加恭敬,“此事關係重大,非我等能決斷。請容我即刻稟報大祭司和寨主!”
“可。”林風微微頷首,並無不耐。他理解這些寨民的戒備。
刀疤頭領立刻對身邊一個守衛低語幾句,那守衛點點頭,轉身飛快地朝著寨子中央那座高大的石殿跑去。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氣氛卻有些凝重。守衛們依舊保持著警惕,目光不時在林風和昏迷的徐清風身上掃過。阿蘭站在林風身邊,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很快,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從寨子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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