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虛空安靜了三天。
三天裡,繭裡那片空蕩蕩的空間一直空著。餘燼沒出來,也沒動靜。就是不出來。林昊靠著牆,閉著眼,像睡著了。但沒睡。他在聽,聽繭裡的聲音。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餘燼在裡面,在看著他們。
冷凝霜坐在他旁邊,把半截劍柄放在膝上。她的劍斷了,但手還握著,沒松過。靈希蹲在地上,看著那些從種子里長出來的小苗。它們長得很慢,在虛空裡搖著,像在呼吸。烈無雙靠著牆,把斷斧子放在腳邊。赤霄靠著烈無雙,也閉著眼。寒夜站在最後面,握著那半截劍柄,一動不動。一百精銳坐在周圍,有的醒著,有的睡著,有的在發呆。
雲芊芊靠著牆,閉著眼,臉色還是白。但她沒睡,一直在算。算餘燼在想什麼,算它為什麼不出來,算它什麼時候出來。
算到第三天傍晚,她睜開眼。
“它不會出來了。”她說。
林昊睜開眼,看著她。雲芊芊說:“它在等。等我們走。”
林昊沒說話。雲芊芊繼續說:“它知道打不過。所以不出來。等我們走了,它再出來。”
林昊看著那道裂縫。“那就不走。”
雲芊芊搖搖頭。“不行。我們等不了太久。”她指著那些傷兵,那些坐著躺著的人。“他們需要回去。靈希的種子用完了,艾爾莎的玉簡裂了,冷凝霜的劍斷了,大家的兵器都壞了。再等下去,不是辦法。”
林昊沒說話。他看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裂縫前面,站在那兒。看著那片空蕩蕩的空間。
“我進去。”他說。
冷凝霜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一起。”
林昊搖搖頭。“一個人。人多了,它更不敢出來。”
他看著冷凝霜。“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把它逼出來。它一出來,你們就動手。”
冷凝霜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她看了一會兒。“多久?”
林昊說:“不知道。但會出來。”
冷凝霜沒再問。她退後一步,站在裂縫旁邊。握著那半截劍柄,等著。靈希也站起來,站在另一邊。烈無雙拿起斷斧子,赤霄拔出斷刀,寒夜握著那半截劍柄。一百精銳站起來,列好陣型。都等著。
林昊轉過身,走進那道裂縫。
裂縫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聲音,沒有方向。只有“無”。他站在那片“無”裡,看著周圍。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餘燼在這兒。在看著他。
他往前走。沒有路,但他知道自己在走。因為每走一步,腳下就會亮起一點光。很弱,很淡,像快要滅了的燈。他看著那些光,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開始酸,久到他的眼睛開始花,久到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但那些光還在亮著,在他腳下,一步一步地亮。他繼續走。
又走了很久。前面忽然有東西了。不是光,是“黑”。比周圍的“無”更黑,更濃,更深。那黑在動,在翻湧,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他站在那團黑麵前,看著它。它也在“看著”他——沒有眼睛,但就是在看著他。
他開口。“出來。”
那團黑沒動。他又說了一遍。“出來。”
那團黑還是沒動。他等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伸進那團黑裡。那團黑猛地翻湧起來,像被燙到了一樣。他的手在裡面,能感覺到,不是實體,是“無”。什麼都沒有的那種無。但他的混沌之力,能感覺到。它在怕。怕他的手,怕他的混沌之力,怕他。
他握緊拳頭。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去,湧進那團黑裡。那團黑開始抖,越抖越厲害,越抖越厲害。然後,它裂開了。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裂成四半,裂成無數半。裂開的地方,有光透出來。很弱,很淡,但確實是光。那些光在黑裡面,一閃一閃的,像在掙扎。
他看著那些光。“出來。”
。他著看在是就但,睛眼有沒。他著看,前面他在站它。兒嬰的生出剛像,淡很,弱很。”識意“是,實是不。了來出西東麼什有,面裡黑,後然。了害厲更得閃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