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逆:從雜役到萬界至尊》第1735章 艾爾莎傷,林昊療愈(1)

作者:小傑阿哥·4個月前

星璇透過信標傳來的緊急資訊,如同一塊投入心湖的巨石,讓林昊本就凝重的思緒再起波瀾。

歸一者也在尋找“七重概念試煉”的入口,目標直指其中的“鑰匙”。這意味著,他們即將面對的不僅是試煉本身的艱險,更可能是在試煉之地與歸一者爪牙的正面遭遇,甚至爭奪。時間,被壓縮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然而,現實是,他們這支小隊幾乎人人帶傷,瀕臨崩潰。尤其是艾爾莎和雲芊芊,一個心神與秩序本源雙重透支,陷入深度虛弱;一個神魂燃燒過度,至今昏迷不醒。以這樣的狀態去闖那未知的、連星璇都鄭重警告的試煉,無異於送死。

林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星璇給出的座標區域,其入口“可能即將顯現”,並“正在集結”爪牙,這說明還有一點點緩衝時間,儘管可能非常短暫。

“當務之急,是儘快讓所有人恢復一定的戰力,尤其是艾爾莎和芊芊。”林昊心中有了決斷。他先透過信標,向星璇簡短回覆已收到資訊並返回營地,需要短暫休整,請她繼續關注動態並儘可能提供更多關於試煉入口和歸一者動向的細節。

隨後,他強撐著起身,先去看望了雲芊芊。靈希正守在一旁,以柔和的生命之力溫養著雲芊芊枯竭的識海。雲芊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悠長,彷彿真的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林昊探查了一下,發現她的神魂雖然黯淡,卻有一股極其堅韌的自我守護意念在緩緩凝聚,這或許是天機術士特有的保命手段。他留下一些溫養神魂的丹藥,囑咐靈希繼續照看。

接著,他來到了艾爾莎的靜室。

艾爾莎靠坐在石榻上,臉色比之前更加透明,原本璀璨如星辰的碧藍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陰影。更讓林昊心驚的是,她周身原本純淨的秩序氣息,此刻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協調的、令人心悸的“空無”感。她看到林昊進來,想扯出一個微笑,卻牽動了傷勢,眉心微微一蹙。

“別動。”林昊快步上前,在她身邊坐下,沒有絲毫避諱,直接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腕。一絲溫和的混沌之氣探入。

探查的結果讓林昊的心沉了下去。

艾爾莎的傷勢,遠比表面看起來嚴重。秩序本源透支只是其一,更麻煩的是,在“吞噬之核”附近維持秩序讚歌、抵抗“歸零低語”和混亂意念侵蝕時,有一絲極其隱晦陰毒的“抹除概念”,如同跗骨之蛆,順著她過度擴張的心神聯絡,侵入了她的秩序本源深處!

這絲“抹除概念”極其微小,卻性質特殊,它並非在破壞艾爾莎的秩序結構,而是在“否定”其存在的基礎,試圖從概念層面,將她“秩序守護者”的身份與存在意義一點點“擦除”。這也是她感到虛弱、迷茫,甚至秩序之力運轉滯澀的根本原因。若不及時驅除,這絲侵蝕會像滾雪球般蔓延,最終可能導致艾爾莎的秩序道基崩塌,甚至存在本身變得模糊。

“你被‘抹除概念’侵蝕了。”林昊沉聲道,沒有隱瞞。

艾爾莎微微一顫,隨即露出一絲苦澀:“我隱約感覺到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忘記’我自己……林昊,有辦法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對自身存在可能被否定的本能恐懼。

“有。”林昊的回答斬釘截鐵,給予她信心,“我的混沌之力,可包容萬物,亦可演化萬法。這‘抹除概念’雖是歸一者的手段,但本質上仍是一種特殊的‘概念’。混沌可嘗試將其包容、解析,然後引導、驅除。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你需要完全放開防禦,信任我。”

艾爾莎看著林昊近在咫尺的、佈滿疲憊卻依然堅定清澈的眼眸,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我信你。”說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徹底放鬆了對自身秩序本源的所有控制,將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林昊面前。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林昊心中微微一暖,也更感責任重大。

他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催動丹田內剛剛恢復一絲的混沌之力。這一次,他不再是大開大合的爆發,而是將力量控制得極其精細、柔和。

他先是以混沌之氣籠罩艾爾莎全身,形成一個溫和的守護場,隔絕外界干擾。然後,引導一縷細如髮絲、卻蘊含著混沌包容與解析真意的本源氣息,緩緩注入艾爾莎的手腕,沿著她的經脈,小心翼翼地向著其秩序本源深處、那絲“抹除概念”潛伏的位置探去。

過程緩慢而艱難。那絲“抹除概念”異常狡猾且頑固,感受到混沌之力的靠近,立刻試圖隱匿、擴散,並引動艾爾莎自身的秩序之力產生排斥反應(這是其侵蝕導致的錯亂)。林昊必須全神貫注,以混沌之力模擬出與艾爾莎秩序本源相近的波動,安撫其排斥,同時精準地定位、包圍那絲異種概念。

漸漸地,他的混沌之氣與艾爾莎的秩序本源產生了奇妙的接觸與交融。混沌的灰,秩序的淡金,兩種截然不同、甚至在某些層面相互對立的力量,在此刻卻因為共同對抗“抹除”這一外敵,以及彼此間毫無保留的信任,開始嘗試著理解、接納對方。

林昊能清晰地“看到”艾爾莎秩序本源的結構,那是一種建立在堅定信念與純淨法則之上的、美麗而精密的力量體系,此刻卻被一點不諧的灰暗所玷汙。艾爾莎則感覺到一股浩瀚、溫暖、充滿無限可能性的力量流入自己冰冷虛弱的身體,它所過之處,那令人不安的“遺忘感”被驅散,被侵蝕的本源如同乾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潤,開始煥發微弱的生機。

兩人的氣息不可避免地深度交織在一起。林昊的混沌包容著艾爾莎的秩序,艾爾莎的秩序也在嘗試梳理、理解林昊的混沌。一種超越言語的共鳴在兩人心間升起。

艾爾莎冰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心湖,在這一刻,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灼熱的石子。那並非激烈的情感衝擊,而是一種細密、深刻、無法忽視的暖流與觸動。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過另一個人的力量本質,如此浩瀚又如此溫柔,如此強大又如此小心翼翼。為了驅除她體內的侵蝕,他顯然承受著不輕的負擔,額角再次滲出細汗,臉色也更蒼白了幾分,但他的眼神和手中的力量,始終穩定而專注。

一種陌生的、混合著感激、依賴、心疼以及更深層次悸動的情緒,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她那由絕對秩序和信仰構築的心防,在這一刻,對著眼前這個以混沌為名、卻比許多秩序之徒更值得信賴的男子,裂開了一道細微卻難以彌合的縫隙。

不知過了多久,林昊低喝一聲,指尖微微一引。只見一縷極其淡薄、卻讓人望之心悸的灰暗氣息,被從他的混沌之力中緩緩“剝離”出來,最終在指尖凝聚成一點微不可查的“虛無之點”。他迅速將其投入事先準備好的、由混沌之氣封禁的玉瓶之中。

與此同時,艾爾莎嬌軀微微一顫,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哼,隨即感覺渾身一輕。那股一直縈繞在靈魂深處的、冰冷的“被抹除”感,終於徹底消失了!雖然秩序本源依舊虛弱,但根基的隱患已被拔除,剩下的只是需要時間和資源去慢慢溫養恢復。

林昊收回手,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晃了一下,顯然這次精細至極的“手術”消耗極大。

“林昊……”艾爾莎睜開眼,碧藍的眸子恢復了往昔的清澈,甚至比以往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光。她看著林昊疲憊的樣子,心中那陌生的悸動更加明顯。她伸出手,似乎想替他擦去額角的汗,卻在半途停住,指尖微微蜷縮,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聲音輕柔卻清晰:“謝謝……還有,對不起,讓你耗費這麼大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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