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石頭刻好之後，我們在島上歇了很久。
也不是很久，就是歇到能喘過氣來。
冷凝霜靠著碑睡了一會兒，這次真睡著了。她睡著的時候，眉頭鬆開了，臉上那道疤在灰濛濛的光裡，沒那麼明顯了。
林昊坐在她旁邊，沒睡。
就那麼坐著，看著遠處。
遠處什麼都沒有。
但他看著。
後來冷凝霜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林昊。
林昊沒看她，還看著遠處。
她也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她站起來。
“走吧。”她說。
林昊轉過頭，看著她。
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站起來。
我們收拾收拾，走下島。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塊碑還在那兒。
碑腳下，放著兩塊石頭。
一塊是林昊之前放的，很小，灰的。
一塊是後來放的，巴掌大，淡金色的。
兩塊石頭挨著，在灰濛濛的光裡，一閃一閃的。
我轉過頭，繼續走。
走著走著，星痕忽然說：“方向變了。”
我們停下來，看著他。
他盯著那個空間羅盤。那根指標，不指著之前那道光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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