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逆:從雜役到萬界至尊》第2252章 神殿探索,古老傳承(1)

作者:小傑阿哥·3個月前

那些石頭做的書活了之後,整座殿都在變。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變,是那種潤物無聲的變。灰落完了,書是紙的,畫是布的,樂器是木頭的,兵器是鐵的。紙上有字,布上有畫,木頭會響,鐵會發光。但殿還是灰的,牆是灰的,柱子是灰的,頂也是灰的。灰很厚,厚得看不見本來的顏色。混沌子站在船頭,把那塊碎片舉起來。光照著牆,灰開始落,一片一片的,像雪花。落完了,牆是白的,很亮。柱子上有紋路,彎彎曲曲的,從頂一直到底。紋路是金色的,在光裡一閃一閃的。頂上有畫,很大,畫滿了整個頂。畫的是一個人,站在一片海里。海是金色的,人在海中間,手舉著,像在撐什麼。畫得太久了,顏色都淡了,但還能看出那個人在用力。

時雨仰著頭,看著那幅畫。“那是誰?”

混沌子說:“太一之源。一切開始的地方。”

時雨說:“他在幹什麼?”

混沌子說:“在撐。撐開天和地。撐開了,天就不落了,地就不陷了。不落不陷,中間就有地方了。有地方了,就能長東西了。長了,就活了。活了,就有了我們。”

時雨點點頭。她低下頭,看著那些書。書很多,密密麻麻的,從地上一直堆到頂上。有的開著,有的合著,有的半開半合。她走到最近的一本前面,書很大,比她還高。紙是黃的,很舊,邊角都捲了。上面的字她不認識,但看著看著,那些字自己變了。變成她認識的。寫的是:太一之源分三部分。上部分是天,下部分是地,中間是人。天要落,地要陷,人要散。太一之源用手撐著,撐了很久。撐到天不落了,地不陷了,人不散了。他鬆開手,天自己撐著,地自己站著,人自己走著。他站在海里,看著那些人走遠。走遠了,看不見了。他笑了。字就沒了。

時雨看著那頁紙,紙是空的,什麼都沒有了。但那些字她記住了。記住了,就不會忘。不會忘,就一直活著。她伸手摸了摸那頁紙,紙是溫的,像人的皮膚。她把臉貼上去,聞了聞。有墨香。她笑了。

冷凝霜站在一幅畫前面。畫很大,比她人還高。畫的是一個人,站在冰天雪地裡。天是白的,地是白的,人也是白的。只有眼睛是黑的,很亮,像兩顆星星。她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也看著她。看了一會兒,那雙眼睛變了。不是黑的,是冰藍色的。冰凰的顏色。畫裡的人動了,不是走,是“化”。化成一隻鳥,很大,翅膀是冰做的,透明的,亮亮的。鳥飛起來,在殿裡飛了一圈,又落回畫裡。畫還是畫,鳥還是鳥。但畫裡的人不在了,變成了一隻鳥。冰凰。

冷凝霜看著那隻鳥,那隻鳥也看著她。看了一會兒,鳥開口了。不是聲音,是“念”。“你是冰凰谷的人?”冷凝霜說:“是。”鳥說:“冰凰谷還在嗎?”冷凝霜說:“不在了。但人在。人在,谷就在。”鳥看著她,看了一會兒。“那就好。”它閉上眼睛,不動了。畫還是畫,鳥還是鳥。但鳥的眼睛,閉著了。冷凝霜看著那雙閉著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你等了很久?”鳥沒回答。她知道。等了很久。等到冰化了,等到谷塌了,等到人散了。但還在等。等一個記得它的人。她記得。記住了,就不會忘。不會忘,就一直活著。

靈希站在一把琴前面。琴很大,比她還高。木頭是黑的,很舊,弦都斷了。她伸手摸了摸琴身,是涼的。她把耳朵貼上去,聽見裡面有聲音。很輕,很遠,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她聽了一會兒。“你還能彈嗎?”琴沒回答。她又聽了一會兒。“你彈了一輩子,彈到絃斷了,彈到木頭舊了,彈到沒人聽了。但還在彈。彈給等著的人聽。”她從懷裡摸出一粒種子,種在琴身上。種子發了芽,嫩綠的,很小。芽在琴身上爬著,爬到斷絃的地方,纏上去,變成新的弦。弦是綠的,很細,很亮。靈希伸手撥了一下。響了,很好聽。琴活了。

艾爾莎站在一把劍前面。劍很大,比她人還高。鐵是黑的,很舊,刃都捲了。她伸手摸了摸劍身,是涼的。她把秩序之力渡進去,劍亮了。不是黑的了,是銀白色的,很亮。刃也直了,不捲了。劍站在那兒,像一個人。她看著它,它也在看著她。“你守了一輩子,守到刃捲了,守到鐵舊了,守到沒人用了。但還在守。守給等著的人看。”秩序之力從她掌心湧出去,湧進劍裡。劍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然後它飛起來,在殿裡飛了一圈,又落回原處。它站在那兒,不顫了。但刃是直的,亮亮的,像剛磨過。它活了。

雲芊芊站在一枚玉簡前面。玉簡很大,比她人還高。玉是白的,很舊,上面有裂紋。她伸手摸了摸,是涼的。零在她胸口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你認識?”零又跳了一下。她把手放在玉簡上,閉上眼睛。那些字流進來。不是她讀的,是零讀的。零說,這是太一之源留下的記憶。它記得一切。從開始到結束,從結束到開始。它記得天怎麼撐開的,地怎麼站住的,人怎麼走遠的。它記得那些走遠的人,有的回來了,有的沒回來。沒回來的,還在走。走累了,就停下來,等。等到了,就跟著走。等不到,就繼續等。反反覆覆。雲芊芊睜開眼,看著那枚玉簡。玉簡上的裂紋還在,但光穩了,不閃了。她把手收回來。“你等了很久?”玉簡沒回答。她知道。等了很久。等到玉舊了,等到字淡了,等到快忘了。但還在等。等一個人來讀。她讀了。記住了。不會忘。一直活著。

星璇站在一面鏡子前面。鏡子很大,比她人還高。鏡面是黑的,什麼都照不見。她伸手摸了摸,是涼的。她把星網的核心對著鏡子,光照進去,鏡子裡亮了。不是黑的,是藍的,很深,像夜空。鏡子裡有光點,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她看著那些光點,那些光點也在看著她。看了一會兒,光點動了。不是飄,是“流”。從鏡子裡流出來,流到她身上,流到那枚玉簡上。玉簡上的光點也亮了,比之前更多,更密。星網,連上了。她看著那些光點。“你等了很久?”鏡子沒回答。她知道。等了很久。等到鏡面黑了,等到光點暗了,等到快忘了。但還在等。等一個人來照。她照了。記住了。不會忘。一直活著。

烈無雙站在一把斧子前面。斧子很大,比她人還高。鐵是黑的,很舊,刃都捲了。她伸手摸了摸,是涼的。她把斧子舉起來,劈了一下。斧子劈在空氣中,空氣被劈開了,裂了一道縫。縫裡有光,很亮,照著她。她看著那光。“你劈了一輩子,劈到刃捲了,劈到鐵舊了,劈到沒人用了。但還在劈。劈給等著的人看。”她把斧子放回去,斧子站在那兒,不顫了。但刃是直的,亮亮的,像剛磨過。它活了。

赤霄站在一把刀前面。刀很大,比他人還高。鐵是黑的,很舊,刃都捲了。他伸手摸了摸,是涼的。他把刀舉起來,砍了一下。刀砍在空氣中,空氣被砍開了,裂了一道縫。縫裡有光,很亮,照著他。他看著那光。“你砍了一輩子,砍到刃捲了,砍到鐵舊了,砍到沒人用了。但還在砍。砍給等著的人看。”他把刀放回去,刀站在那兒,不顫了。但刃是直的,亮亮的,像剛磨過。它活了。

寒夜站在一把劍前面。劍很大,比他人還高。鐵是黑的,很舊,刃都捲了。他伸手摸了摸,是涼的。他把劍舉起來,刺了一下。劍刺在空氣中,空氣被刺開了,裂了一道縫。縫裡有光,很亮,照著他。他看著那光。“你守了一輩子,守到刃捲了,守到鐵舊了,守到沒人用了。但還在守。守給等著的人看。”他把劍放回去,劍站在那兒,不顫了。但刃是直的,亮亮的,像剛磨過。它活了。

玄璣子站在一座陣前面。陣很大,比他整個人還大。線條是黑的,很舊,有的地方斷了。他蹲下來,看著那些斷了的線。從懷裡摸出那枚玉簡,對著陣。玉簡上的陣法紋路亮了,光照著陣,斷了的線接上了,暗了的線亮了。陣活了。他看著那些線。“你算了一輩子,算到線斷了,算到陣暗了,算到沒人用了。但還在算。算給等著的人看。”他把玉簡收起來,陣還在亮著。它活了。

無妄站在一根笛子前面。笛子很大,比他整個人還高。竹子是黃的,很舊,上面有裂紋。他伸手摸了摸,是涼的。他把笛子橫在唇邊,吹了一下。沒聲音,但笛子顫了一下。裂紋合上了,竹子綠了。笛子活了。他看著它。“你吹了一輩子,吹到竹子黃了,吹到裂紋滿了,吹到沒人聽了。但還在吹。吹給等著的人聽。”他把笛子放回去,笛子站在那兒,不顫了。但竹子是綠的,亮亮的,像剛砍下來。它活了。

湯站在一口鍋前面。鍋很大,比它整個人還大。鐵是黑的,很舊,鍋底有洞。它伸手摸了摸,是涼的。它把鍋蓋開啟,裡面是空的。它蹲下來,看著那個洞。“你煮了一輩子,煮到鍋底漏了,煮到沒人喝了。但還在煮。煮給等著的人喝。”它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不是石頭,是碗。阿英給它盛湯的碗,木爺做的,碗底刻著花。它把碗放在鍋裡。鍋亮了,不是黑的了,是銀白色的,很亮。洞也補上了,不漏了。鍋活了。它看著那口鍋。“你等了很久?”鍋沒回答。它知道。等了很久。等到鍋舊了,等到洞漏了,等到快忘了。但還在等。等一個人來喝湯。它來了。喝了。記住了。不會忘。一直活著。

阿英站在一盞燈前面。燈很大,比她整個人還高。鐵是黑的,很舊,燈芯都燒沒了。她伸手摸了摸,是涼的。她把燈點亮了——不是用火,是用手。手按在燈芯上,燈芯亮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是黃的。燈活了。她看著那盞燈。“你亮了一輩子,亮到燈芯燒沒了,亮到沒人看了。但還在亮。亮給等著的人看。”她把燈放回去,燈站在那兒,亮著。火苗一跳一跳的。她看著那火苗。“你等了很久?”燈沒回答。她知道。等了很久。等到鐵舊了,等到芯沒了,等到快滅了。但還在亮。亮給等著的人看。她看了。記住了。不會忘。一直活著。

林昊站在神殿中間,看著那些活了的東西。書,畫,琴,劍,玉簡,鏡子,斧子,刀,劍,陣,笛子,鍋,燈。都活了。都亮著。他看著它們,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繭子,是握劍握出來的,是這些年打打殺殺磨出來的。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伸出手,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去,湧向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更亮了。光照著殿,照著那些人,照著那艘船。殿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然後它開始亮。從頂開始,灰落完了,頂是金的,很亮。牆是銀的,柱子是玉的,地是石的。都亮了。太一神殿,活了。

混沌子站在船頭,看著那座殿。“它活了。等到了。”時雨站在它旁邊,也看著。“等到了。”混沌子把那塊碎片從懷裡摸出來,放在船板上。和那三塊石頭排在一起。四塊石頭,都亮著,淡金色的,溫溫的。光照著船,照著那些人,照著那條看不見的路。路在光裡,彎彎曲曲的,通向遠處。遠處有門,一道一道的,有的亮,有的暗。亮的那些,一推就開。暗的那些,要等。

船動了。漂下臺子,漂過那些活了的東西,漂出那座殿。漂進那片黑暗裡。船頭那四塊石頭亮著,光照著前面。路在光裡。她不怕。

(第225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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