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逆:從雜役到萬界至尊》第2633章 不速之客(1)

作者:小傑阿哥·1個月前

林歸塵推開觀測站側間的門時,天還沒亮透。石桌上放著昨天整理好的報名冊,首批柴門公開招收的弟子已經全部登記完畢,最新一頁最末尾那個名字墨跡還未完全乾透。他把柴刀別在腰間,端起豁口碗喝了一口涼水,正準備去後山坡劈今天的早柴,公孫劍忽然從老茶樹下站了起來。

“外圍有幾個人,不是來報名的。”公孫劍的長劍還靠在劍臺邊,但他的劍心已經在極細微極短暫地輕震。他在觀測站待了這些日子,劈柴、摘茶、帶新弟子們練習轉化術,對這片山坡上每一株野茶花的法則光膜頻率都熟到不能再熟。此刻他的劍心感應到山坡外圍有幾股極陌生、極隱晦的法則波動,波動的主人顯然刻意收斂了修為,但收斂得越刻意,在劍心感知中反而越清晰。“已經蹲了好幾天了,只是遠遠看著訓練場,什麼也不做。”

宋姨正蹲在茶田裡摘新芽,聽到公孫劍的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朝山坡外圍那片野茶林掃了一眼。“昨天摘茶時就看到了,蹲在茶田壟上假裝拔草,拔了一整天連根草都沒拔掉。”她把茶簍擱在茶壟上,從腰間抽出銅鑼錘,在掌心極輕極穩地掂了掂,“我去會會他們。”歸塵將柴刀從腰間解下來,刃口上那層灰金法則光膜在晨霧裡極淡極柔地一閃。“不用。既然來了,就該好好談談。”

他穿過茶田,走到山坡外圍那片野茶林邊緣。三株老茶樹的樹冠極密極濃,樹蔭裡蹲著兩個人影,一高一矮。高的那個身量極魁梧,穿著憶界邊陲常見的粗麻短袍,但袖口極細微極不自然地隆起一道細稜,顯然藏著短刃;矮的那個看似瘦弱,蹲姿看似隨意,實則雙腳的著力點恰好踩在樹根最穩固的凹陷處,隨時可以借力彈起。兩人看到歸塵獨自走來,同時站了起來。高的那個下意識將右手往袖口縮了半分,矮的那個則極快地掃了一眼歸塵腰間的柴刀。歸塵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將柴刀極自然極隨意地扛在肩上,開口時語氣和平時說“柴劈夠了沒”一模一樣:“蹲了好幾天了,茶田裡的草拔乾淨了沒?”

高的那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不是質問而是問拔草。矮的那個反應更快,極短極快地笑了一聲,笑得極假極油滑:“我們是路過的散修,聽說觀測站在招收弟子,想來看看柴門修行體系適不適合我們。但又怕修為太低被人笑話,所以先在旁邊觀摩幾天。”說著從腰間摸出兩塊身份令牌,令牌成色極新,上面的刻痕還殘留著法則雕刻工具特有的焦痕。歸塵看了令牌一眼就知道是假的。真正散修的身份令牌邊角必定有長期佩戴磨損的痕跡,這兩塊令牌邊緣鋒利得能割破手指,顯然是剛刻的。

“觀摩了幾天,看出什麼門道了?”歸塵問。

矮的那個與同伴交換了一個極隱蔽的眼神,隨即堆起笑臉說柴門法則共鳴術極精妙,看了幾天越看越覺得深奧。歸塵將柴刀從肩上卸下來,刀鋒斜指地面,說深奧不至於,入門第一課是劈柴,想學的話現在就可以試。高個子的嘴角極細微極迅速地抽了一下,矮個子則連聲推辭說改天再來正式報名。兩人正要告辭,歸塵忽然將柴刀輕輕一橫攔住了去路。他蹲下來用手指點了點樹根旁一株被拔得亂七八糟的野茶花苗——苗根周圍的泥土被翻得極深極亂,細根都露了出來,好幾根側根被扯斷了,斷口處還在極細微極緩慢地滲出法則殘渣。茶苗本身沒有任何價值,但它埋在土裡的根鬚恰好連著觀測站法則監測陣的一條極細微極隱蔽的備用感應線路,線路末端的法則殘片是宋姨年輕時親手埋下的,只有觀測站內部的人知道具體位置。這兩個人蹲在茶田裡“拔草”拔了好幾天,正好蹲在這條線路上,不是巧合。

矮個子臉上的假笑終於收斂了。他極快地朝同伴遞了一個眼色,高個子右手袖口那道暗藏的短刃刃口極細微極短暫地亮了一瞬法則寒芒。歸塵看都不看,灰金絲線已從指尖彈出,精準點在高個子右腕上,力道極輕極柔,像是被野茶花的花瓣碰了一下。但高個子整條右臂在那一瞬間從虎口到肩膀被沉寂壓制得完全動彈不得,袖口裡的短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刃面上赫然刻著某個憶界中原宗門的情報暗記。矮個子臉色驟變,雙手極快地掐了個法訣,腳下一圈法則遁光剛剛亮起,公孫劍的長劍已從後方極輕極穩地架在了他脖子上。劍鋒上那層銀白劍意在晨霧裡極淡極亮地一閃——他沒有出劍,只是讓劍意極近極安靜地貼著對方的皮膚。“別動。我劍心剛突破,力道還不太穩。”

宋姨從後面走上來,彎腰撿起地上那把短刃翻過來看了看刃面上的暗記,說這是宗門探子慣用的情報刻印,這兩人不是散修,是憶界中原某個宗門派來探柴門底細的眼線。那宗門當年在法則禁區裡與宋姨有過一段過節,她退役後他們一直派人盯著觀測站的動靜。歸塵將灰金絲線從高個子右腕上收回,撿起地上的短刃在指尖轉了一圈,對兩人說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柴門修行體系從今日起正式向憶界公開,所有功法、訓練方法、法則共鳴技巧全部開源。想看,直接來正門報名,劈滿一千根柴就能翻閱前三章,不必蹲在茶田裡拔草。兩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野茶林深處。公孫劍收劍入鞘,宋姨將短刃插在觀測站門口的石板縫裡,歸塵把柴刀重新別回腰間。他沒有追查那個宗門的名號,柴門剛剛起步,需要的是立威而不是結仇。但他也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開源修行體系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以後還會有更隱蔽、更難纏的對手來。他蹲下來將那株被扯傷的野茶花苗小心地重新培好土,又用葫蘆瓢舀了半瓢水慢慢澆在根部。茶苗根鬚在沉寂的滋養下極輕微極緩慢地重新紮穩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身朝訓練場走去。石破天正帶著新弟子們在劈柴,斧刃與木柴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柴門的第一批弟子正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開源體系的第一顆種子已經種下,敵人遲早還會來,但柴門已經做好了開門迎客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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