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齊聲應下,立刻各司其職,神色愈發警惕。瓏靈抬眼望向高臺,目光銳利如鷹,神識悄然延伸,雖不敢過分靠近驚擾領隊仙人議事,卻也能清晰捕捉到高臺附近的氣息異動,留意著宋應的身影與議事動靜,時不時低聲向眾人通報:“高臺那邊暫無異常,宋仙人正與四位領隊仙人交談,氣息平穩,暫無爭執跡象。”
紫凝周身火屬性玄氣微微流轉,腳步輕移,在幾人身周緩緩踱步,目光掃過四周每一處角落,但凡有曜光師的目光投來,她便微微抬眼,周身威壓悄然釋放,眼神凌厲,那些窺探的目光見狀,紛紛慌亂收回,不敢再輕易挑釁。有幾位不知深淺的低階曜光師,試探著靠近幾步,便被紫凝一個冷厲的眼神逼退,不敢再往前半步。
清菡輕輕拉過靈汐,讓她站在自己身側,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叮囑:“靈汐,無需太過緊繃,宋仙人既然吩咐我們在此等候,便不會有太大危險,你只需穩住自身玄氣,不必過度戒備,以免消耗過多仙力,影響後續比拼。”說著,她指尖微動,一縷柔和的玄氣緩緩注入靈汐體內,幫她舒緩緊繃的氣息,穩固丹田內的仙力。
靈汐微微垂首,語氣恭敬:“多謝清菡聖女,弟子記住了。”她雖依舊保持著侍立的姿態,卻也稍稍放鬆了緊繃的身形,只是目光依舊落在地面,時刻留意著四周動靜,不敢有半分懈怠,心底默默謹記宋應的吩咐,生怕出現半點差錯,辜負他的囑託。
蘇輕瑤站在顧寒伊身旁,收斂了往日的靈動,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不遠處的人群,低聲對顧寒伊說道:“寒伊,你看那邊,有幾股氣息很是詭異,隱約朝著我們這邊窺探,會不會是蘇硯的人?”顧寒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頭微蹙,無情賦悄然運轉,感知著那幾股氣息的來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凝重:“不好說,大機率是其他界域的試探,不必理會,只要他們不主動挑釁,我們便安分守己,切勿節外生枝。”
高臺上,宋應端坐於石凳之上,目光淡淡掃過對面的三位仙人——這三人皆是此次與玄荒界對決的其他三界領隊,看上去都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眉目俊朗,氣息內斂,若不刻意感知,竟與尋常年輕曜光師別無二致。可宋應神識微動,便能清晰察覺到他們體內沉澱的渾厚仙力,那絕非年輕曜光師所能擁有,分明是活了數百歲的老牌強者,只是憑藉高深修為維持著年輕的表象。
宋應心底暗自腹誹,嘴角幾不可查地撇了撇:搞什麼鬼,一個個都裝成年輕人的樣子,這四界對決,估摸著就我看著年紀相當吧?都不是一個實際年齡層次,算什麼公平對決。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面上依舊維持著淡漠神色,沒有將心底的吐槽流露半分,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洩露出幾分不耐。
對面身著青衫、來自左秤界的領隊仙人,見宋應神色微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試探:“宋副門主,看來是對我們幾人的模樣有所疑惑?”宋應抬眼,語氣平淡無波:“無妨,只是覺得各位修為高深,氣質不凡。”一句話不卑不亢,既沒有點破對方的真實年紀,也沒有刻意討好,穩穩守住了玄荒界的氣度。
“咱們天秤界,左秤界,右秤界和玄荒界四界此次領隊的四位仙人要共同商議比賽具體時間,也為了不要將我們四界關係鬧得太僵。而宋應副門主為何,來的如此之慢啊?”天秤界的仙人,規誡仙子發難道。
規誡仙子話音剛落,高臺上的氣氛便微微一凝。她身著素白道袍,眉眼間帶著幾分凜然正氣,周身仙力沉穩內斂,雖語氣帶著發難之意,卻也未曾釋放威壓,顯然只是單純地質疑宋應的遲來。
身旁來自右秤界的領隊仙人,身著墨色錦袍,面容冷峻,見狀只是淡淡瞥了宋應一眼,並未開口,卻也隱隱透著幾分審視之意;左秤界的青衫仙人則依舊維持著淡笑,端起石桌上的靈茶輕抿一口,靜觀其變,顯然是想看看宋應如何回應。
宋應神色未變,指尖停止敲擊石桌,抬眼望向規誡仙子,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慌亂與辯解:“未曾接到領隊需匯合的通知,此前一直陪同我玄荒界參賽弟子熟悉場地、戒備四周,並非有意遲來。”他語氣坦然,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針鋒相對,一句話便將遲來的緣由說清,既守住了自身立場,也給了規誡仙子臺階。
規誡仙子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宋應會如此從容,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較真:“四界領隊會合商議賽事,乃是預設的規矩,宋副門主怎會未曾得知?莫不是玄荒界太過輕視此次對決,連基本的規矩都未曾放在心上?”這話已然帶著幾分指責,周身也悄然釋放出一絲威壓,隱隱朝著宋應籠罩而去。
“規誡仙子言重了。”宋應微微抬眼,周身玄氣悄然流轉,不動聲色地化解了對方的威壓,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力量,“玄荒界向來重視四界對決,只是通知疏漏,並非輕視。再者,守護參賽弟子安危,與商議賽事同等重要,仙子若是覺得我遲來不妥,我在此致歉便是,但還請仙子莫要牽連整個玄荒界。”
左秤界的青衫仙人見狀,連忙放下茶杯,笑著打圓場:“罷了罷了,既然宋副門主並非有意,想必也是通知出了差錯,不必太過較真。我們今日匯聚於此,主要是商議秘境開啟時間與對決規則,莫要因這點小事傷了四界和氣。”他語氣溫和,周身仙力微微湧動,悄悄緩和了高臺上的緊繃氣氛。
右秤界的墨衫仙人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冽:“青衫所言極是,商議正事要緊。規誡,收起你的威壓,宋副門主既已致歉,便不必再糾纏。”他話語不多,卻帶著幾分分量,規誡仙子聞言,雖依舊面露不悅,卻也收斂了威壓,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宋應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端坐於石凳之上,神色恢復淡漠,目光落在石桌中央的秘境地圖上,示意幾人可以開始商議正事。他心底暗自腹誹:這規誡仙子倒是難纏,一點小事也要上綱上線,還好另外兩位還算通透,不然今日怕是要白白耗費功夫。
青衫仙人見狀,率先開口,語氣緩和:“既然各位都已到齊,那我們便言歸正傳。此次資源秘境開啟時間,擬定在一個時辰之後,各位覺得如何?秘境之內玄氣濃郁,但也暗藏兇險,且有諸多禁制,我們需提前告知各自弟子,切勿擅自闖入危險區域。”
規誡仙子率先點頭:“我無異議,一個時辰足以讓弟子們養精蓄銳、熟悉規則。另外,我提議,此次對決,除了禁止殺戮之外,還需禁止私下結盟,以免出現以多欺少的情況,確保對決的公平性。”
右秤界的墨衫仙人微微頷首:“贊同,禁止結盟確有必要。除此之外,秘境之內的資源歸屬,應以弟子自身實力為準,不得搶奪已被他人佔據的資源,違者取消參賽資格,各位可有異議?”
幾人紛紛搖頭,均無異議。宋應淡淡開口:“我也贊同,只是需補充一點,若有弟子惡意挑釁、偷襲他人,即便未造成殺戮,也應予以懲戒,以免擾亂對決秩序。”他的話語簡潔有力,直指要害,畢竟秘境之內人員繁雜,難免有心思不正之徒,提前定下懲戒規則,方能更好地守護玄荒界弟子。
幾人就各項規則達成一致,又簡單叮囑了幾句秘境之內的注意事項,便不再多言,各自起身告辭。青衫仙人笑著對宋應拱手:“宋副門主,一個時辰後秘境開啟,我們秘境之內再見。”規誡仙子依舊面色冷淡,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掠下高臺,朝著天秤界弟子的方向而去;右秤界的墨衫仙人則身形一晃,轉瞬便消失在高臺之上,行事極為利落。
宋應也起身拱手回禮,待幾人離去後,臉上的淡漠瞬間褪去,眼底閃過幾分不耐,心底暗自吐槽:真是麻煩,每次都要開這種亂七八糟的會議,說來說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規矩,浪費時間不說,還沒什麼實際用處,倒不如多花點時間照看弟子,或是熟悉秘境地形。
吐槽歸吐槽,宋應也不敢耽擱,周身玄氣微微湧動,身形輕盈地掠下高臺,朝著六位聖女等候的方向而去。只是剛走出約莫數十步,遠離了高臺的視線範圍,他的腳步便驟然停下,眉頭微蹙,神識悄然擴散——一股隱晦而熟悉的氣息,一直跟在他身後不遠處,若不仔細感知,幾乎會被周圍繁雜的曜光師氣息掩蓋。
這氣息他極為熟悉,正是墨淵。宋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沒有回頭,只是語氣平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墨淵,出來吧,跟著我這麼久,難道還要我親自請你不成?”
話音剛落,一道玄色身影便從一旁的陰影中緩緩走出,周身氣息收斂得極好,正是墨淵。他望著宋應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讚歎,緩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敬佩:“宋副門主果然敏銳,我自認為氣息隱藏得極好,卻還是被你一眼識破,這份神識靈敏度,果然名不虛傳。”
宋應緩緩轉身,目光淡漠地打量著墨淵,沒有多餘的寒暄,直言開口:“你為何會在這裡?又為何一直跟蹤我?”他與墨淵雖有交集,卻算不上熟悉,如今對方出現在這資源秘境的準備場地,還暗中跟蹤自己,難免讓他心生疑慮。
墨淵聞言,臉上的讚歎之色未減,卻也收起了多餘的神色,緩緩抬手,一道淡淡的仙力屏障籠罩住二人,隔絕了周圍的窺探與聲響,隨後便以傳音之術對宋應說道:“宋副門主莫要多疑,我此次前來,並無惡意,只是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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