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瞬間席捲暗星整片外圍空域,轟鳴聲不絕於耳,死氣與曜光劇烈碰撞,虛空不斷碎裂又癒合,整片天地都被緊繃的戰意填滿。
面對鋪天蓋地的強敵,暗星眾人臨危不亂,各司其職,早已形成完美的作戰閉環。
新晉突破七曜境的希玟主動奔赴前線,星光仙力漫天鋪開,星軌鎖鏈縱橫虛空,大範圍束縛敵方屍兵與傀儡,分擔前線巨大的防守壓力;
青衫劍修立身長空,一劍橫江,萬千劍光割裂死氣,正面斬殺衝在最前的敵方先鋒;黑巖尊者鎮守結界正門,肉身如山,硬抗所有大招轟擊,死死守住駐地第一道防線;規誡仙子誦唸道言,戒律道紋落下,封禁敵方神通,瓦解對手陣法攻勢;
而黑衣凶煞依舊坐鎮暗星腹地兜底,平日裡安靜修行識字,可一旦有強敵突破前線、逼近駐地核心,他便會默然抬刀,一縷純粹殺威散開,便足以清剿所有漏網之魚,守住最後的安全底線。
前線武者輪番血戰,死守空域防線,不讓一絲戰火波及駐地內部。
後方高臺之上,顧寒伊六人穩坐陣眼,哪怕自身早已臨近破境,依舊放棄了一切修行契機,全身心投入全域性推演之中。她們即時預判敵方進攻路線,提前修補陣法漏洞,調動八方陣機協防前線,以精妙佈局抵消敵方人數優勢,用最少的本源損耗,扛住最狂暴的連綿攻勢。
蘇輕瑤立於高臺側方,執掌整場戰場的後勤與排程樞紐,心神始終緊繃無半分鬆懈。她精準把控前線每一位曜光師的戰力損耗與傷勢輕重,即時調配駐地儲存的玄氣原液、療傷聖藥與陣基本源,同步輪換前線作戰人員,避免任何人長時間透支本源、留下大道暗傷。
戰場攻防、陣法運轉、資源補給、人員休整,四條脈絡被她打理得絲毫不亂,完美配合顧寒伊六人戰局推演,讓暗星看似被動防守,實則攻守有度,始終牢牢攥住戰場主動權。
哪怕敵方車輪戰一波猛過一波,哪怕死氣侵蝕越來越烈,暗星防線依舊穩如泰山,始終沒有出現一絲破綻。
可墨淵終究執掌萬古棋局,底牌無窮無盡。
眼見常規兵力久久無法突破防線,無法打亂暗星內部節奏,他再度加碼,將潛藏在天網深處的禁忌殺兵盡數投放戰場。
身披黑甲、沒有自我意識的棋局死衛邁步踏出虛空裂縫,每一尊死衛都擁有巔峰六曜戰力,攻防一體,悍不畏死,只懂衝鋒破陣;更有殘缺仙屍隨行壓陣,腐朽屍氣漫天瀰漫,所過之處,玄氣枯竭,陣法道紋飛速鏽蝕,給防線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重壓。
前線眾人壓力驟增,嘴角漸漸溢位淡紅血痕,長久不間斷的死戰,終究還是讓眾人肉身與曜力雙雙透支。
青衫劍修出劍速度被迫放緩,劍光不復最初凌厲;黑巖尊者肉身佈滿細密裂紋,每一次硬抗重擊,身軀都微微震顫;希玟剛剛突破,根基尚且沒有完全穩固,大範圍星軌束縛持續消耗本源,呼吸漸漸急促;規誡仙子持續催動戒律道則,神念損耗劇烈,面色泛起蒼白。
唯有腹地之中的黑衣凶煞依舊安穩。
他依舊每日跟著弟子識字吐字,安靜溫和,周身殺伐戾氣盡數收斂,唯有每當滔天死氣逼近駐地核心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冷冽鋒芒。無需頻繁出手,僅憑自身萬古殺體天然威壓,便震懾住所有妄圖突進的強敵,成為暗星最讓人安心的兜底屏障。
高臺之上,顧寒伊六人面色愈發凝重。
她們清晰推演到,墨淵正在一點點壓榨棋局本源,不斷抬高進攻強度,意圖用絕對的兵力消耗,硬生生磨碎暗星的陣法底蘊與全員戰力。
更讓她們忌憚的是,天穹之上始終潛藏著一道淡漠無邊的意志,居高臨下俯瞰全場,從未親自下場,卻一直在觀察暗星所有人的戰法短板、配合破綻與底牌極限。
那是墨淵蓄謀已久的觀望,他要摸清楚暗星所有人的戰力極限、配合縫隙與底牌餘量,待到暗星全員油盡燈枯、再無反抗餘力之時,便親自降臨,一舉碾碎整片暗星,肅清所有逆勢抗爭之人。
戰局愈發壓抑,前線將士傷勢漸重,陣法靈光也在持續的死氣沖刷下明暗不定,防線看似依舊穩固,實則早已瀕臨承壓極限。
可就在墨淵準備催動最後一批底牌,打算進一步壓榨暗星戰力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悠遠的道音自悟道秘境深處響起,不攜殺伐,不驚虛空,卻讓漫天肆虐的死寂濁氣瞬間凝滯,讓所有衝鋒向前的棋局死衛、殘缺仙屍齊齊僵在原地,再無法挪動半步。
緊閉已久的秘境結界,從正中緩緩向兩側分開。
“嗯?”墨淵感知到這強大的氣息帶有震驚的發出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