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第一次遇上赤津公時,不過是將這寶環套在手上,從袖中放出烈火,抵禦血霧罷了。
這會兒她卻是動了全力,純陽五變神罡配合四階中品的純陽真火環,放出一道頭尾二十餘丈長、水桶般粗細的火流。
那火焰內蘊純陽之力,外顯金紅烈焰,火力之猛,要不是路寧久經爐火鍛鍊,又曾身入陰陽靈泉,只怕連目光都難以逼視。
以季雲姑一身不遜於石亦慎多少的法力,所持又是四階法寶,這一道火流的威力可想而知,熾烈的火焰灼燒在寒冰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怪響,蒸騰的血霧與火焰交織,化成一股股詭異的紫色煙霧。
冰壁雖是魔法凝結,終也抵擋不住混元宗的純陽真火環,漸次消融,只是速度不如二人預想快。
路寧手中的玄雷劍不懼烈火,於是趁著季雲姑火流威勢正盛,一式寒電刺出,雖然並未運用劍意,劍身上纏繞的電光亦如銀蛇狂舞,猛然劈向冰壁薄弱之處。
轟隆巨響中,雷光與火焰齊飛,龐大的威力硬是將冰壁鑿開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缺口。
季雲姑得勢不饒人,手腕翻轉,振霄劍化作金光飛旋而去,一口氣猛攻了二三十劍。
她的修為距離金丹只有半步之遙,此番全力出手,每一劍當真都有石破天驚之威。
劍雨襲過之後,整面冰牆轟然炸裂,無數血色冰晶四下飛舞,雖然傷不到路寧與季雲姑,卻砸得洞窟之中的石壁岩屑紛飛。
“師姐好霸道的劍式!”
路寧雖然自負劍術出眾,看了季雲姑的太乙靈劍也不禁有些心驚。
混元宗道法兼通五行,太乙靈劍乃是庚金屬性的劍訣,自然鋒銳凌厲非同尋常。
路寧由此想到,蜀山劍派亦是以庚金屬性的劍訣稱絕天下,號稱劍術攻勢凌厲天下第一,混元宗的太乙靈劍自然是遠及不上蜀山劍派的秘傳,但威力已經如此了得,由此及彼,不禁令路寧為之遐想,繼而暗自驚歎了。
季雲姑也不知路寧心中如何想,她一口氣攻破了冰壁,略出了一口心中悶氣,這才收了法寶飛劍,對路寧說道:“師弟,此冰已破,我們下面該如何走?”
“這法術看似堅不可摧,其實後繼無力,想必赤津老魔已經與敖師姐鬥到酣處,無力顧忌我們了,沿著這洞窟繼續前行就可,不過要小心暗藏的妖邪偷襲。”
“哼,就怕他們不來!”
季雲姑冷哼一聲,還是示意路寧先行。
路寧自然不會推辭,眼下正當危急之時,因此毫不遲疑,轉身辨明方位就徑直而行,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曲折迴轉的巖縫之中……
正如路寧所料的一樣,此時在九曲血河陣的核心陣眼,湛藍色的百丈幽潭之上,都羅血煞晶座已然盛極而衰。
這座剛剛突破四十重天都羅血煞禁制的五階魔寶先前顏色比鮮血還要刺目,射出無數血絲接引著大陣之中的無窮血力,魔焰之盛有如天魔降世一般。
但如今,漫天的血絲只剩下了一半,顏色暗沉,晶座之上滿布目力幾不可見的細小裂紋,顯然遭受過重創。
而九曲血河陣的陣法之力,如今也有搖搖欲墜之勢,以至於原本端坐於晶座之上,靜待敖令微真氣消耗的赤津公居然也終於按捺不住,身形消失不見。
幽潭最深處的天一堅冰之外,錦袍大袖的五境大妖周身魔氣滾滾,面目猙獰扭曲,與之前彷彿萬事皆在掌控的模樣已然大不相同。
此時,赤津公將一雙蒼白的雙手死死按在冰上,竭力運轉著本身的妖氣,化作種種詭異絕倫的魔道法術,想要隔著天一堅冰,配合其中那近兩百條血煞鎖鏈徹底擊殺煉化敖令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