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
“屬下在!”
“持此物,去齊王府坐鎮,護住殿下一家周全,若有人膽敢阻攔冒犯,你便以真氣灌入其中,自有妙用生髮。”
路寧自袖中取出一物,英華白鐵所鑄,九支角匯成一輪,每一角都形如蓮瓣,故此九瓣合一,便是一支形如蓮花的寶輪。
此正是三階上品的佛寶清淨蓮華輪,路寧提前將本身佛門法力灌注其中,雖然袁飛本事不濟,但只要以真氣激發,便能成功將毗那夜迦喚出。
有這頭護法神將在,除非周遙、昆伽、供養、衍晦這幾個首惡親自不顧一切出手,否則齊王一家必定高枕無憂。
袁飛恭恭敬敬用雙手接過這支看似小巧的清淨蓮華輪,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法力,躬身領命道:“院主放心,只要袁飛一息尚存,必定護得齊王府周全。”
說罷便自轉身離開,往齊王府而去。
以他如今的武藝道法,再加上清淨蓮華輪,齊王府面對這紛亂之局已經足有自保之力了。
雖然少了一件隨身至寶,路寧卻是半點不覺擔憂,負手獨立庭中,遙遙望著如今代表著大梁最高權力的東宮上空那一股招搖而起的蓬勃龍氣,見其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自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看似絢爛奪目,實則轉瞬即逝,太子殿下,你這把火燒得太旺太急,怕是就快燎到自己的眉毛了。”
值此黑雲摧城、山雨滿樓之際,在數十名便裝精銳侍衛的護衛下,一乘八人抬的杏黃暖轎緩緩而來,竟悄然停駐在了提籙院門前。
大梁太子杜予初穿著一身石青色繡暗金雲紋的常服從轎中下來,僅帶著兩名老道,步履從容走入院中,一路往路寧所居小院而去。
提籙院諸多兵士守衛,各司官員、威儀將軍等,見了他無不惶恐下跪,就連院中草木似也懾於其威,枝葉低垂,寂然無聲。
到了小院之外,兩個老道其中之一正要敲門,卻被太子止住,親自扣響門環,輕聲道:“院主可在?杜予初來訪。”
路寧此時正坐在小院的石凳之上,一邊翻看一本古舊的道經,一邊淡淡回道:“太子殿下儘可自便。”
如此言語舉動,實非人臣之禮,但太子竟也不以為忤,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禮賢下士的溫和笑容,自行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昂然直入,來到路寧身前丈許之處站定。
他今日未著儲君龍袍,但頭戴玉冠,腰懸長劍,顧盼之間,威儀凜然,儼然有了帝王氣度,眉宇間猶自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與志在必得的鋒芒。
“院主果然好逍遙啊!”
太子目光如電,掃過路寧平靜無波的臉,落在他不住翻動的古舊道經之上,不由讚歎道:“外面天翻地覆,院主這裡卻是清淨的緊,真真叫孤羨慕不已。”
路寧微微欠身,算是與太子見過禮了,語氣平淡無波。
“殿下駕臨提籙院,實在蓬蓽生輝,只是不知殿下奉旨監國、日理萬機,何以有暇光臨貧道這方外清修之地?”
太子哈哈一笑,徑自在一個老道從外邊搬來的錦凳上坐下,然後兩個老道便一左一右,如門神般侍立太子背後,目光得意地看著路寧。
“院主何必明知故問?”
雖然靠著猝然發難掌控了天京城中大局,但太子並未得意忘形,只是手握大權之後,一股無形的氣勢自然而然從其體內萌發,如今他只微微將身形前傾,便有宛若實質的壓力籠罩整個小院,正是日漸成熟的天子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