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指向那羽衣星冠的清癯道人道:“這位便是貧道的師兄,雁蕩派當今掌教真人。”
路寧連忙躬身施禮道:“弟子路寧,拜見飛鴻子真人。”
飛鴻子真人含笑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雲雁子接著又引見了那坐在左側最上首的高人,果然便是斷峰峪之主,雪山派掌教真人破衲道人。
破衲道人身旁是青海派的玄懸老人,雲雁子一側的另外兩位元神則是水月姥姥和空空島晦陽子真人。
這四位,少的修行了數百年,多的已然入道千年,而且皆是名動一方的劍術大家。
路寧往日只聞其名,今日得見真容,心中亦是肅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執晚輩禮,一一拜見。
雲雁子最後介紹的則是雁蕩四子中餘下的兩人,天鷹子與孤鶴子。
天鷹子身形挺拔,目光銳利如鷹,只是對路寧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自有一股孤高氣度。
孤鶴子則面容俊雅,氣質出塵,對著路寧溫和一笑,令人如沐春風。
這兩位都是修行第九境道果境的高人,暫時未敢去渡那兇險萬分的三次天劫,距離長生久視之境只差半步之遙,但其周身道韻流轉、法力磅礴,絲毫不遜於尋常初入元神之輩,真人之稱,倒也不算辱沒。
而那白衣劍客,則是天鷹子的二弟子王破雲,亦是雁蕩七禽之一。
路寧聞言亦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幾步,對著雁蕩劍派諸人躬身行禮,“弟子路寧,拜見天鷹子、孤鶴子兩位真人,拜見王、韋、裴三位師兄師姐。”
雲雁子此時臉上方才露出一絲促狹笑意,有意問道:“路小子,方才聽霓裳那丫頭說,你在龍湫與諸天派的人鬧起來了?還好不曾吃虧,來,和師叔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寧在這些元神真人面前,也沒必要替諸天派遮掩什麼,於是便老老實實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回稟師叔,此事說來話長,根源還在五十餘年前,便是當年您格外開恩,賜給弟子的那一口斷劍劍胎。”
雲雁子點點頭,“不錯,不過這劍胎乃是你自家努力掙來的,可不是師叔我平白送你的。”
“本門當年將幾口上佳的劍胎封存在一處九霄天禽劍陣中,還是多虧了你才取了出來,如今七禽人人得以有一口好劍,還多虧得你。”
路寧謙遜道:“弟子也知道這劍胎不凡,故此一直格外珍惜,後來蒙師父他老人家將其送去了諸天派,請了玉華子前輩出手祭煉。”
“不料諸天派內有幾位弟子心生覬覦,從中作梗,甚至引動三位諸天金丹以大欺小,暗中埋伏弟子,弄出了許多是非。”
“雖然後來弟子安然逃走,煉成的飛劍也落入弟子手中,但師父聞知此事後,便派了仲孫厭師兄去諸天派討還公道,斬殺了其中的首惡,又與幾個諸天派的師兄起了紛爭,這樑子自此便算是結下了。”
“諸天派中頗有些人因此視弟子為仇讎,我卻也無可奈何。”
雲雁子聽完,眉頭微挑,與飛鴻子真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轉而對著破衲道人、晦陽子等人笑道:“聽聽,果然如此,姜夔之管束門下弟子是越發不得力了。”
“諸天派的劍術源自蜀山峨眉洞天,走的雖也是凌厲無匹的路子,卻也因過於追求殺伐之銳利,劍訣本身便存有瑕疵,非心性偏激執拗之人,難以得其精髓。”
“長年修持此種劍法,門下弟子心性難免受到影響,爭強好勝、睚眥必報。”
“唉,也不知日後諸天派弟子之中,能否再出如破鴻道君、全羽真人那般驚才絕豔,又能持守道心之輩,再度大興門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