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轉頭看向崑崙黃袍少年,有意向雲雁子師叔問道:“師叔,卻不知這位前輩是崑崙山哪一位高人?”
黃袍少年哈哈一笑,不待雲雁子介紹,便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如泉。
“路寧,你不認識我,我卻識得你啊。”
路寧聞言一怔,見這少年面帶微笑,眼神溫和,語氣十分謙和親近,而且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名姓,顯然與自己之間應該有那麼一兩分淵源。
果然黃袍少年跟著說道:“十年前,顏闕道友曾與我飛劍傳書,談及這些年的近況,說最近遇著個師弟,人品修為都著實不錯,尤其是劍術天份極高,故此正與乃父一同雕琢其劍術。”
“顏闕還說,待他這師弟道行高了,或許就是他在自家門戶之中最好的劍術對手,異日在天下道門群劍之中,也能有一個名頭,再興紫玄之威名。”
路寧心中震動,想不到這個黃袍少年,卻是顏闕師兄的朋友,而且平素沉默寡言的顏師兄,居然會在與好友的書信中如此評價自己?
黃袍少年繼續道:“我與顏闕相交百餘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如此夸人。”
“這小子性情之傲,天下皆知,慣是眼高於頂的,便是道門九劍中稍差的幾位,他都未必看得在眼中,你卻能得顏闕如此重視,幾番誇讚,故此我早早就將你的名姓記在了心中。”
說到此處,黃袍少年略頓了頓,笑容愈發溫和。
“此番我代表崑崙來雁蕩觀禮,本應十多日前便走,卻特意流連不去,就是想見一見你,看看顏闕口中的劍術奇才,究竟是何等模樣性情。”
路寧連忙躬身道:“前輩謬讚了,顏闕師兄那是看在我師父的面上抬愛,弟子實不敢當他如許盛讚……”
“前輩既然與我顏師兄相交,卻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還請賜下,我日後見了師兄,也好和他提起前輩。”
那黃袍少年搖了搖頭道:“你卻不必稱我前輩,我雖痴長你幾歲,但比顏闕還小著一些,他是你師兄,故此你我平輩論交便是。”
路寧頓覺有些不妥,須知這黃袍少年出身天下道門之宗的崑崙山,而且修為高深莫測,不但能與顏闕平輩論交,還能與雁蕩四子同席,身份不問可知,定然極高極貴。
自己一個未成金丹的晚輩,貿然與其平輩相稱,在外人看來,豈不會覺得紫玄弟子有些自高自大?
雲雁子真人見他有些遲疑的模樣,知曉路寧心中所忌,不由哈哈一笑,說道:“路小子,你連他都不曉得?他便是崑崙掌教長生真人的關門弟子,鍾步虛鍾道友了。”
路寧聞言不由得渾身一震,此人居然就是鍾步虛?!
要知道崑崙山乃是毫無疑問的天下第一大派,威勢之盛,還在蜀山劍派與中央魔教劍廬宮之上,其掌教長生真人,非但是天仙高人,崑崙掌教,順帶也可以說是天下道門之首。
無論修為、輩分還是法力,都冠絕當世,憑是什麼魔門巨擘、妖族大聖,乃至元神地仙、菩薩羅漢見了,也都要禮讓三分。
鍾步虛作為長生真人的關門弟子,其身份之尊貴,可想而知。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師而成名,高人所不取,那鍾步虛本身也自十分非凡,乃是當今天下道門年輕一輩中,最負盛名的四真之一。
當年路寧還在三境,困於紫玄洞天苦修之時,也不是沒聽師兄馬奇、仲孫厭等提起過一首詩,言談之中極為羨慕敬仰。
其詩云:“景雲朝紫極,步虛御白虹;玄機傾霄漢,清晝吞華穹;五百劫期盡,三花元神融;乘飆凌太素,共謁九極天。”
而這首四真證道引,說的便是最近這些年來,中土四大道派之中最為厲害的四個天才,分別是:青城派的清晝子,蜀山的元玄機,混元宗的朝景雲,崑崙山的鐘步虛。
這四個天才,共是兩男兩女,皆為四大派的道統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