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抽了一支菸,默默地把菸頭踩滅碾碎。抬起頭來對著林安民說:“不行,安民,明天把咱家所有糧票都想辦法換成糧食,都換粗糧 。後邊只要糧本的糧食下來就全部買回來,把細糧都換成粗糧!”
說著看了看李志勇。
“還有就是,把你們屋那個地窖收拾出來,收拾乾淨的,把買來的糧食都放在裡面!買糧食分多次,每次買點,晚點回來,院子人少的時候再進院,或者從後山牆遞進來!院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志勇,你也一樣,回去趕緊踅摸糧食,存起來,不要細糧都要粗糧!關鍵時候這就是咱們救命的!”
林父一頓安排,把李志勇整不會了!我這故事剛開頭,您這是啥都安排好了呀?心思這麼敏感的嗎?
“好的伯父,您放心吧,我回去就跟我媽說,明天就下手!”
“這個事,你倆都別在外頭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要不然以後都是累贅!”林父皺著眉頭抽完最後一口煙囑咐!
“安民晚上告訴你媳婦,讓他回孃家說一聲。就說街上聊天聽人說的!你姥姥家太遠了就算了,咱家也沒別的親戚了!你丈人那頭他們告訴誰咱們就不管了!”
仨人喝了杯中酒,就散了。
都有心事!
回家途中李志勇尋思,能從解放前走到現在的老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啥也不懂的,林父的聽見訊息的瞬間就知道要缺糧食。
這回跟老丈人聊完了,回去也有藉口跟王桂蓮說這事了!
透過王桂蓮前陣子往回背高粱和今天林父的反應,李志勇發現他如果不是有21世紀的記憶,在這個年代他也就是閆解成那種級別的二逼!
那看來現在市面上應該有一些人知道這事了!而且這些人應該還不是少數!
山雨欲來風滿樓呀!
進院,閆埠貴站門口呢,看見李志勇也沒說話。李志勇看了一眼閆埠貴心說:“這特麼鬧啥妖呢又,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你在這站著誰還讓你佔便宜?”
抬車子進院,然後過垂花門回家。到門口了才尋思過來,閆埠貴這是等著鎖門呢!不是管事大爺了,但是每天晚上鎖門這個事還在他頭上呢。
就這點事過陣子也得被閆埠貴玩出花式佔便宜來!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呀?李志勇!跟你老丈人和大舅子喝酒喝這麼多,你這也真夠沒成色的了!”萬桂蓮,聞見李志勇身上的酒味埋怨道。
“媽,沒喝多少,我們仨人喝了一斤多酒,一人也就四兩。主要是聊天呢!媽,我沒事,你關上門我跟你說點事!”
“啥事?神神秘秘的呢?”王桂蓮一邊關門一邊問。
關好門,娘倆坐在方桌邊上。
“媽,今天在我老丈人那吃飯,我老丈人提醒我說讓我趕快把家裡的糧票留下應急的,剩下的都換成糧食,而且最好都換成粗糧存起來。!”
“你老丈人是聽到啥風了嗎?”萬桂蓮看著李志勇。
“我大舅哥不是在肉聯廠上班嗎?他們廠子有人昨天去下邊拉豬,說是看到鄉下都在忙著鍊鋼呢,地裡根本一個幹活的人都沒有!”
“啊,怎麼可能呢,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呀,穀子高粱豆子都得收了呀!”王桂蓮一臉驚訝的說出了跟老丈人差不多的話!
說完了也是在那尋思了一會。站起來走到她屋裡從衣櫃抱出來一個木匣子。紅色的,30釐米長,15釐米高,20釐米寬的樣子。抱過來放在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