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扔下筷子,捂著臉進屋了。
坐在炕上靠著被垛,秦淮如淚流滿面。
“東旭,我快要熬不住了!你給我出個主意吧,我咋辦呀!嗚嗚嗚嗚!東旭,為什麼這日子這麼難呀!為什麼咱們家就沒有一個人為我想想呀,東旭!”
賈張氏和三個孩子看著哭著進了屋的秦淮如相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小當和槐花還是一口一口的吃著自己的窩頭,棒梗看了兩眼屋裡,回頭過來繼續吃飯,賈張氏則是把秦淮如扔在桌上的半塊窩頭拿起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不吃拉倒,正好我還不夠呢!”賈張氏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秦淮如坐著睡了一夜,昨晚上靠著被垛不知道啥時候睡著的,剛才醒了的秦淮如看著外頭已經大亮了,活動了一下身體,穿鞋下地,堂屋桌子上已經收拾乾淨了,昨晚上的碗應該是賈張氏刷的。
看了看座鐘,5點了,三個孩子和賈張氏都在賈張氏屋睡得。
秦淮如感覺心更累了。
端著盆拿了毛巾牙刷出門洗漱,水池子那已經有起得早的在那洗漱了。
傻柱媳婦,後院廖志軍媳婦倆人在哪說話呢。
“金鳳,淘米熬粥呀!你這大米不賴呀,是俺們東北的米!”齊招娣接水準備洗臉。
“招娣嫂子,這是我們當家的買回來的,說是東北的大米,我也認不出來,不過熬粥挺香的,我家那三個孩子昨晚上就嚷嚷讓我今早晨熬大米粥!”
“這幾個玩意讓我們當家的慣壞了,尤其是老二!幹啥都是一聲的,你只要不隨他的心她就哭,她一哭我們當家的就啥都答應了!”
“招娣嫂子您是東北的,您等著啊,我去給你舀一碗,您拿回去給嚐嚐這是正經的東北米不,別我們當家的被人蒙嘍!”
紀金鳳那米已經淘洗好了,端著葫蘆瓢就進屋了。
“哎,哎,金鳳妹子,不用,不,,,,”齊招娣正刷牙呢,說話含混不清,紀金鳳說完後頭都沒回就進屋了。
等到齊招娣涮牙刷的時候,紀金鳳端著一個羊皮碗出來了,裡頭滿滿一碗大米。
“給,招娣嫂子,回去幫忙嚐嚐,看看是正經東北米不,要是不是您告我,我好讓我們當家的找那賣米的去。”紀金鳳說著就把碗放在了齊招娣那已經沒有了水的臉盆裡。
“金鳳妹子這不合適,我這拿你一碗大米幹啥玩意!”齊招娣趕緊推辭。
“哎呀,招娣嫂子,我知道您家不缺這點米,您放心我家也不缺這點,這就是純讓您幫忙看看是不是真的東北大米,我給您說我們當家的淘弄回來小二十斤呢!如果不是讓他找那人去!”
最後這幾句話紀金鳳說的聲音很小,是跟齊招娣頭對頭說的。
“行,那我就不跟你撕吧,我今早晨就熬了粥,待會告訴你啊!”齊招娣端著盆回後院了,紀金鳳也轉身回家了,兩個人誰也沒搭理邊上的秦淮如。
秦淮如看著進屋的紀金鳳心裡嫉妒死了。
“憑啥!大家都是農村的,憑啥你就過得比我好這麼多?啊!那一大碗米最少一斤半!我家三個孩子小兩年沒吃過大米了!你這說送人就送人!”
秦淮如越想越委屈,越想那牙根越癢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