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煙抽完,大廣場上已經沒人了,班德江發現遠處好幾道身影若有若無的盯著自己,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活動了一下已經做僵的腿腳,長嘆一聲塌著腰往家走。
班德江進院的時候,林素芬駕駛技能學習剛剛結束下車。
“有本事你倒是別回來呀!你還回來幹啥?”
班德江開門進屋,屋裡只有於莉一個人,孩子們都在西屋睡呢現在,這個屋除了是班德江兩口子臥室,還當做客廳用。
“這是我家,我不回來去哪?”
經過小半宿的冷靜,兩口子說話的語氣終於正常了。
“德江,我也不是逼你,你真就忍心看著老大下鄉去?現在下去容易,啥時候能回來誰知道呀!你看看當年最早下去的那一批,多少年了,你見到回來的嗎?”
“他命好,生下來就在城裡,可是,可是不能因為這個讓他成了鄉下人呀!你想想秦淮如姐妹倆為了進城想了多少辦法!”
於莉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去鍋裡把留給班德江的晚飯端了出來。
“沒吃飯吧,你說你怎麼氣性比我還大!我不就是叨叨了幾句嗎,摔門就走!快吃吧,再把你餓死我罪過就大了。”
班德江看著於莉端上來的飯菜,心裡頭又嘆了口氣。
“媳婦,家裡還有多少錢?”
班德江坐在飯桌邊,拿起一個饅頭揪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一下,抬頭問對面的於莉。
“幹啥?你打算給老大買個工位?你知道現在外頭一個學徒工的工位已經多少錢了嗎?一千二!不能保證轉正的臨時工都七百了!”
“你給老大把家裡的錢都花了,剩下幾個的時候你怎麼辦?難道跟後院那個劉海忠一樣,讓幾個孩子因為這個不合?讓咱們倆生養了好幾個最後落個孤苦伶仃的下場?”
於莉又把茶缸子端起來了,今個晚上喊得有點聲大,嗓子不舒服。
班德江抬眼看了看於莉,沒說話,又揪了一塊饅頭放在嘴裡慢慢嚼。
於莉看著明顯心思不在吃飯上的班德江也沒說話,端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杯子裡的水。
兩口子就這樣相對無言的一個細嚼慢嚥光吃饅頭,一個一小口一小口的一杯涼開水十分鐘了還剩半杯沒喝完。
“媳婦,當初你一個工位,後來旁邊這間房!咱們自己想辦法的時候你可是知道有多難的,尤其是這間房的時候,咱們倆把能用的關係都用了,連帶著你爸媽那頭把能用的關係也都用了,可是結果是啥你應該也知道!”
“所以說如果光靠咱們自己,你那工作還有旁邊這間房根本就不可能到咱們手裡!”
“是,我是拎著槍幫李志勇跟廖志軍對峙來著,但是,,,,那是因為我知道即使我不去人李志勇也不會有事!我那頂多算個錦上添花,連雪中送炭都夠不著!”
“我不相信經過這麼多年了志勇想不明白!甚至於我懷疑當時人家志勇就知道!”
“我,,,,”
“你你你!這都是你自己想的!班德江我告訴你你就是太老實太實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