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松帶著李志勇到了楊廠長辦公室門口。
不是當初李懷德辦公的那間，重新收拾了一間辦公室，跟李懷德當初的那間隔著兩個門，是曾經老書記的那間辦公室。
梆梆梆！梆梆！
王雪松敲了門以後，聽見裡面的動靜回頭跟李志勇說：“李科長，稍等！”然後推門進去了。
李志勇笑了一下沒說話，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往後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走到旁邊窗戶邊上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菸靜靜地一邊抽菸一邊看著外頭。
李志勇一根菸抽完了，王雪松也沒出來，在外頭窗臺上把菸頭摁滅，看了一眼一個垃圾桶沒有，嗖！菸頭沒影了。
李志勇在樓道里站了有十分鐘，才聽見身後辦公室開門的聲音。
“李科長，楊廠長在辦公室等你，快進去吧！”王雪松臉上的工作笑，非常標準，李志勇忽然覺得，可能老楊不是看上這玩意的文筆了，是看著這玩意的笑容了。
李志勇笑了笑沒說話，把煙和打火機順手塞進兜裡，走進了楊廠長辦公室，身後的王雪松在李志勇進去後，順手關上了門。
“楊廠長好！”李志勇走到離著楊廠長辦公桌大概一米遠的地方，很自然的站在那打招呼。
“嗯，勞資科李志勇！你先坐，我處理完這份檔案咱們再聊！”楊廠長抬頭看了一眼李志勇，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
“好，廠長您先忙！”李志勇走到休息區坐在了沙發上。
楊愛國低頭看檔案，時不時還在檔案上寫著什麼。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楊愛國翻動檔案的聲音和鋼筆寫字的刷刷聲。
李志勇坐在三人沙發的一頭，打量著辦公室，辦公桌是新的，屁股地下的沙發也是新的，整個辦公室重裝修過，連牆面都重新粉刷了，所有物件全部是按照廠長的級別配置的惡新物件。
地面的水磨石都下大力氣重新打磨過。
李志勇打量辦公室的時候，楊廠長低著頭處理檔案的同時眼睛餘光也在打量李志勇。
這個據說在後勤所有科長當中最受李懷德器重的勞資科科長，的確有點東西，面對明顯的下馬威竟然泰然自若，還有心情打量自己辦公室的佈置。
這是楊愛國觀察了李志勇十五分鐘後得出的結論。
李志勇知道這是楊愛國故意的，桌子上的檔案自己辦公室也有，上級統一印刷後下發給各個企業的精神學習檔案，連特麼車間公示欄都貼著呢！
就這玩意需要一廠之長研究十幾分鍾？李志勇沒記錯的話檔案一共四頁，全部加起來不足兩千四百字！
而且，老楊同志寫的那是啥？每頁紙上都寫著字，不仔細看是批註，仔細看的話，嗯，老楊照著原文的句子抄的！
李志勇收回感知，心裡冷笑一聲，這麼大一廠長跟特麼自己這個小科長玩這個！一個蒸廳一個正科！中間差著兩個大級別！這特麼怪不得玩不過李懷德！
楊愛國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拿起旁邊放著的鋼筆帽把鋼筆蓋好放在筆筒裡，然後拿起四張紙的檔案在桌面戳了戳，放進了一旁的資料夾裡。
然後拿起桌上的一部電話轉了三圈：“小王！進來一下！”
吱嘎！王雪松笑著進了辦公室。
“小王，把這份檔案送到軋鋼車間交給宋主任！告訴他這是下一階段的生產任務！一定要按時保質保量完成！非常重要！”
“好的廠長，我馬上去！”王雪松雙手接過檔案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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