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未見，當初的隔閡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劉海中這幾年心態的變化，所有的怨恨都在聊天中慢慢消退。
因為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完，院子裡都已經非常肅靜了。
劉林琳已經困了，所以馬桂雲收拾桌子洗碗，林子梅弄著孩子回屋睡覺去了，因為到了陌生環境，別看孩子已經十二歲了，還是有點害怕。
“光齊，剛才小梅在，我一直沒問你，這次回來是，，，，，”劉海中雖然沒腦子，但是畢竟活了這大歲數，事情反常還是能看出來的。
“爸，我又調回四九城了。”劉光齊說著就開始摸兜。
“你那盒抽完了，剛扔了空盒不是！抽這個吧，你抽那個煙我估計在四九城買不著！”劉海中扔給劉光齊半盒經濟。
劉光齊點了根菸，用力嘬了兩口。
“爸，那些年您也知道，我岳父為了更進一步，68年的時候，，，您明白的，然後去年冬天其實就有信了，只不過我岳父那時候放不下，想著再看看，能不能有啥改變！”
“今年夏天，沒辦法，就退了，哎！不退也不行，我能調回四九城還是我岳父用最後的人脈和關係幫我辦的！但是，原來的廠子回不去了，我現在調到西城開關廠綜合辦公室，就是個普通科員。”
“科長的職位沒了，幹部級別沒了，只保留了行政編制，從行政24級最低一級的辦事員開始幹！就這還是我老丈人用盡了最後的關係才辦下來的，要不然也是跟他一起退下去。”
“其實從今年春天開始我就已經不在廠裡了，一直在跑調動的事情，一直到前陣子才算是徹底辦完手續，我跟小梅這才回來！”
“爸，暫時我們還得住在家裡，我估計廠裡能給我分房的機率不大！後期吧，如果有機會分房再說。”劉光齊很消沉，說這幾句話的功夫抽了兩支菸。
“光齊，那你岳父呢？當初那可是做到過副廠長的位置呀！”
劉海中心裡也挺唏噓，那些年，他自己變成了殘廢，現如今老大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起點，另外兩個兒子已經好多年不跟家裡聯絡了，現在在哪是否還活著都不清楚。
“小梅他爸，暫時不能離開石門，需要在特定的地方居住，說明一些問題。哎！我岳父最後告訴我一定要照顧好小梅，還讓我們辦好調動後直接回四九城不要再石門逗留。”
“其實，其實我跟小梅已經有快兩個月沒見過我岳父和岳母了！”
劉光齊嘆了口氣，怎麼就好像一夜之間就變了天呢？依靠著自己老丈人劉光齊這些年在石門那也是意氣風發的存在，可惜現在，喪家犬一樣連滾帶爬跑回了四九城從頭開始。
其實劉光天知道，即使回了四九城自己這輩子在想當個一星半點的領導也幾乎已經不可能了，一個主任科員可能就是自己後半生的終點，但是那也比下車間強不是。
“哎！光齊，不要灰心。我自打腿出了問題，這些年也尋思明白了，啥都不如有個健康的身體重要，你也別多想，最起碼也算是安全回來了。”
“以後就住在家裡吧，我這雖然腿殘了，但是拄著拐倒是不影響生活，不會拖累你的！你媽還硬棒，還能幫你照顧照顧孩子！”
“要我說，就，，，就不用你們廠分房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倆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訊息了！我估計，，，哎！這倆畜生可能是還在生我的氣！”
劉海中心裡後悔嗎？後悔過，後悔沒把那倆小畜生的腿也打斷，就跟自己一樣了，看你還能跑東北去再也不回來。
“爸，光天和光福插隊去的哪您總知道吧？你告訴我地址，等我到廠裡報到了以後我託人找找。”
劉光齊尋思了一下說。
“沒用，兩個小畜生在當地申請換了地方，現在具體在哪咱們這頭的青年辦公室也不知道。尤其是這幾年亂糟糟的，反正現在就是在當初的地方查無此人！”
“別管他們，死外頭才好呢！”
劉海中的脾氣上來了，劉光齊一看也就不再說弟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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