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多禮拜在廠裡沒見到楊愛國的人，大家倒是都落的自在。
一直到臘月二十七，接到廠辦的開會通知，李志勇才在會場主席臺見到了正在跟邊上幾位副廠長有說有笑意氣風發的楊大廠長。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過年發福利的屋子解決了，稍一尋思就知道應該是找了那個大領導！
一樣的瞌睡，一樣的枯燥和無聊。
就這樣的會一直開了三天到臘月二十九下午才結束，李志勇都納悶當初李懷德的時候也沒這麼長時間開會呀？各種任務不是完成的挺好嗎？
可惜，看著是個科長，可是放在那大會議室還真就是個小卡拉米。
“志勇，你這幾天在廠裡都幹啥了？我怎麼發現你每天回來都這麼累呢？”晚上躺在炕上，林素芬問李志勇。
“哎！也不知道楊廠長咋想的，就一個今年工作總結和明年工作計劃就開了三天會！關鍵是那特麼又不是我們廠能決定的，那都是上級計劃好的！車軲轆話聽三天，你試試就知道了！”
“咦！”林素芬打了個激靈。
“算了，我可不想試，今個下午我們站也開會來著，前後一共半小時，但是我坐在那渾身難受！你這傢伙一開就是三天，啥人都得累！”
林素芬感覺要是讓自己坐在那三天，得瘋。
“哎，好在可算是開完了，明天上午各部門收拾衛生，打掃一下，然後領了過年福利就可以回家了！你們呢，明天應該收購員都不上街了吧？”
李志勇問。
“明天不開秤，除非有人自己送到站裡我們會收，收購員明天不上街，也差不多是收拾一下然後也就下班了，今年我們新來的這個站長還算是局氣，一人兩條帶魚，兩條黃花魚！都是從進門那頭弄回來的！”
“豁，你們這個新站長是不是在津門有啥關係呀？”
廢品站之前的站長調到物資公司去了，算是升職了吧。
“新站長是年初從津門一個什麼漁業公司調到四九城的，然後秋天的時候這不是又調到我們站了！好像是那頭的關係！不知道，我才不關心他那魚怎麼來的，哪怕是站長親自下來撈的，只要明天發給我就行了！”
林素芬說完嘿嘿嘿笑。
“行吧，你說得對，有的吃就得了，管他怎麼來的！”
兩口子說著聊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1977年春節，在一片鞭炮聲中醒來，今天是年前最後一個工作日，但是其實一般都是到中午就結束了。
今年的春節，年味特別濃，李志勇車把上掛著廠裡發的福利慢悠悠往家走，絕跡了十來年的吉祥話對聯又貼在了老百姓的大門口。
遍佈在街道兩側牆上的五顏六色的紙條也不見了蹤影，人們的臉上露出的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相互之間說話也少了一份小心。
真好。
太陽掛在當空，雖然很明亮但是熱度有限，只不過李志勇還是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過了這個春節，慢慢的，那車輪就走上正軌了。
“李叔！李叔好！”李志勇正胡思亂想呢，都沒發現已經到了四合院大門口了，從東邊衚衕裡，班雲鋼拎著一個紙包和一條五花肉也剛回來。
“鋼子！這是廠裡發的福利？不錯，有肉有面！”李志勇一看就是二斤白麵一斤肉，好像都成了附近幾個工廠的標配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軋鋼廠學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