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那天見到我給我說這個事來著!你這孩子,以後有啥事就直接跟我說,這藏著掖著的幹啥!”
甄大坤說完,滋嘍一口,又是一杯酒下去。
但是秦淮如和棒梗則是瞪大了眼睛,秦淮如是後怕,棒梗是害怕!
秦淮如後怕的是,幸虧幸虧當時沒有拿自己的私房錢給棒梗,否則的話,就不是今個這個結局了!棒梗害怕的是,師傅原來什麼都跟這個人說了!
“吃飯吧,今個年三十呢!這麼多好菜,再不吃涼了!”
甄大坤說完,開始喝酒吃菜,棒梗則是一邊自己吃一邊給甄大坤倒酒。
秦淮如覺得,雖然這幾年過得很難受,但是好在這個男人還是給了棒梗一個自力更生的活路!此時的秦淮如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是難受還是高興了!
吃過了年夜飯,各家各戶都沒有很早的就睡,今天大部分人家睡得晚。
聽著外頭不時響起的鞭炮聲,棒梗躺在床上,心情很激動,終於,,終於要離開這個家不像家,家人不像家人的地方了!
棒梗此時心裡對秦淮如和甄大坤沒有一點感激!
在甄大坤一次次往死裡抽自己的時候,秦淮如都是躲在角落或者屋裡不出來的時候,棒梗就已經絕望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對自己疼愛有加的親媽,竟然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往死裡打!
其實今天棒梗做好了捱打的準備,甚至於他都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甄大坤不同意,不給錢!如果是那樣的話,,,,
棒梗想了一下衚衕口那個破院子牆洞裡的那包耗子藥……
“就在那吧,應該用不到了!”棒梗自言自語一句,仰頭看了一眼窗外,二踢腳炸出的光亮,跟星星似得,棒梗臉上有了一點笑容,自打腿斷了,這是棒梗第一次臉上出現發自內心的笑容。
只不過,還有一個少年,此時跟棒梗正好相反。
前院,倒座房,班德江家西屋,班雲鋼臥室。
吃過年夜飯,班雲鋼跟班德江於莉兩口子說了一嘴就回屋躺在了炕上。
也沒開燈,就那樣摸黑躺在那,定定地看著房頂。
此時班雲鋼腦子裡全是何小依的音容笑貌,尤其是那銀鈴般的笑聲。
“哎!”
最後,班雲鋼長嘆一聲,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東屋,班德江和於莉兩口子聽著收音機嗑著瓜子聊天呢,幾個小的在門口放小鞭。
“德江,鋼子咋了?我咋發現他從中午回來就悶悶不樂的?大過年的,一點笑模樣沒有,而且吃完飯就進屋躺著去了!”
於莉把收音機聲音調小了一點,問班德江。
“啊,不知道呀!沒注意,是不是上班累了!他不是經常一個人尋思事嗎?自打上班以後就這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很正常,應該是沒事,有事他還不跟咱們說?”
班德江想了一下說。
“啥也指不上你!孩子明顯是有心事!就你這樣當爹的!啥也不是!問你還不如問鄉下的驢呢!算了,等明後天有空了吧,我找個機會問問!”
於莉白了班德江好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