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你……你可不要瞎說!柳如煙!這話不能亂講!瓦解地府幽冥之氣的根源!這……這他孃的是要斷地府的根基啊!”
“這是動搖整個陰間秩序,顛覆六道輪迴的彌天大罪!”
“這……這要是真的,別說無名,就是沾上一點邊,一百個,一千個腦袋也不夠掉的!冥王非得把他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不可!”
老嶽的反應如此激烈。
足以說明柳如煙口中這個秘密的駭人聽聞程度。
地府的幽冥之氣,就如同陽間的天地靈氣,是陰間一切存在,一切法則運轉的基礎能量。
動搖這個根基。
無異於要毀滅整個地府!
柳如煙面對老嶽的激動質問,神色依舊平靜。
只是那平靜下帶著不確定。
“我也沒有證實過……”
她坦然承認:“這只是那個老道的片面之詞,他話語顛三倒四,真假難辨,或許是他臆想出來的,或許是他從哪裡聽來的以訛傳訛的謠言……我無法確定。”
“但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看向我,帶著一種尋求信任的意味。
“先生,這是我百年探尋,所得到的……唯一一個可能將無名後來的行為串聯起來的解釋,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來解釋一個曾經正直高傲,講究規矩的無名,為何會突然走上那條萬劫不復的道路。”
我看著她眼中那深切的迷茫和執念,緩緩點了點頭。
“柳姐,你繼續說,然後呢?無名看到那本書之後,發生了什麼?”
得到我的鼓勵。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述道:“無名早期就是天鶴元祖師的親傳弟子,與九尾天狐殷霜關係匪淺,感情深厚,他自己又因為為九尾狐之事,公然辱罵冥王,才被貶至冥書閣看門,心中本就對地府的一些規矩,對冥王的處置,積壓了不滿和怨氣。”
“當他看到那本禁書上記載的禁忌法門時……”
“根據老道的說法,當時無名的心態,可能已經發生了危險的轉變,他或許覺得,地府的律法不公,冥王獨斷專行,這樣的地府,這樣的規矩,存在本身或許就是錯誤的,又或許……”
“他被那禁忌知識所誘惑,想看看地府的根基是否真的如書上所說那般可以動搖,甚至……他想用這種方式,向冥王證明些什麼,或者進行一種極端的反抗。”
“於是……”
柳如煙的聲音沉重下來。
“於是……他……偷學了書上的內容……”
我聽到這裡瞬間無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