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覺得,自己堂堂一個城隍,跑來給通緝犯當保安,還得驅散圍觀群眾,實在有點掉份兒。
但他看了看我沒什麼表情的臉。
又瞥了一眼包廂外那令人不適的目光壓力。
最終還是認命般的嘆了口氣。
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
“得,我就是個勞碌命……”
說著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顯邋遢的舊褂子。
雖然在地府,他也沒穿官服,大概是不想太招搖。
老嶽邁步走到了包廂邊緣,面向樓下大廳。
他只是站在那裡,面對著樓下那些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觀眾,臉上那副慣有的油滑和無奈表情迅速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陰司官吏的威嚴。
他微微挺直了腰背。
雖然肚子還是有點凸,但眼神變得銳利而沉靜,周身悄然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
這股威壓並不強烈。
甚至比不上我之前釋放的冰冷氣息,但它帶著一種獨特的體制烙印。
對於樓下那些常年混跡於半步多,對地府規矩和官威有著本能敬畏的鬼魂精怪來說,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清晰無誤的表明了身份。
老嶽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大廳。
“戲看完了,熱鬧也看夠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樓下那些抬著頭的面孔。
語氣再次施壓:“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兒杵著,今天這裡的事,誰要是敢出去亂嚼舌根,胡說八道……”
他沒有說後果,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閃爍的精光!
以及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官威加重,已經足夠讓下面的鬼魂們明白其中的分量。
“散了吧。”
最後兩個字。
他說的很輕,卻像是一道命令。
樓下那些鬼魂精怪們,在老嶽現身並開口的瞬間,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騷動。
當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地府官吏威壓後,以及聽到老嶽那平淡卻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語,它們臉上的各種情緒迅速被畏懼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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