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對我的態度，已經不再是面對一個潛在的麻煩精了，而是面對一個可能掌握著地府至高權柄的恐怖存在。
“花姨言重了。”
我淡淡一笑。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的恭維。
“不過是些誤會罷了，今日多謝花姨款待，也多謝……你告訴我的那些舊事。”
我特意在舊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既是提醒她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
我信守承諾，沒動穆娘子，也是暗示她，關於閻羅王的事情，最好爛在肚子裡。
花姨何等精明。
立刻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大人您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老身的榮幸！那些陳年舊事，不過是些茶餘飯後的談資，當不得真，當不得真！您放心，出了這個門，老身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過！”
她頓了頓，臉上又堆起那種與有榮焉的笑容，語氣誇張地說道：“不虧是能接連摘得我怡紅樓頭牌的男人！青魚姑娘眼光獨到，穆娘子……嗯，穆娘子也輸得不冤！大人您真是……真是深藏不露，人中龍鳳啊！”
我懶得再聽她這些奉承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好了，花姨，今日叨擾已久，我們也該告辭了。”
說著我轉身看向唐不萍、敖子琪等人。
“走吧，該回陽間了。”
我語氣平靜，彷彿只是結束了一次普通的聚會。
唐不萍撇了撇嘴。
雖然滿肚子疑問，但她也知道這裡不是問話的地方，只是嘀咕了一句：“總算要離開這鬼地方了……”
敖子琪依舊沉默，只是對我微微頷首。
表示ready。
小月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濃濃的不捨，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仰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公子……您……您這就要走了嗎？”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中也微微有些觸動。
這個單純善良的侍女，因為我的介入，命運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和。
“嗯，要走了，地府不是久留之地，我終究是陽間的人。”
我看著她淚光盈盈的眼睛，語氣認真說道，“小月，記住我對你說的話，去了城隍部好好幹，機靈點，但也別失了本心，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是最好的模樣，不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色、小心翼翼伺候人的侍女，而是能獨當一面、自信從容的……冷文書。”
“公子……”
小月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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