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百年,封印穩固,相安無事,守祠人只需定期以自身精血或林家特有的安魂咒安撫棺中邪物即可,但……時間是最無情的刀。”
林老太的眼神變得黯淡。
“尤其是近幾十年來,天地氣機變化,這玉棺的封印,尤其是那九道風水鎖鏈,開始出現緩慢的磨損和鬆動,棺中的邪尾雖被封印,但其邪性和貪婪的本能未消,封印鬆動,它便開始自主吸收周圍的生氣來試圖恢復自身。”
“老奴是第三十七代,也是……目前已知的最後一代守祠人。”
她聲音低沉的說道:“大約二十年前,老奴因年事漸高,加上家族凋零,便住進了這家當時新開不久,環境相對安靜的養老院。”
“玉棺……也被老奴以特殊方法,悄悄轉移至此,在地下佈下了一個簡易的養氣陣,是模仿當年封印格局的風水養氣陣,原本是試圖以養老院相對平和的生老病死之自然生氣,來溫和滋養玉棺,延緩封印的崩壞,同時也用這股生氣餵飽邪尾,讓它不至於因飢餓而提前破封。”
“老奴原本以為,這只是權宜之計,用老人們自然衰亡前散逸的微弱生氣,既能維持封印,又不至於造成太大傷害,老奴的阿爾茨海默症,部分是偽裝,為了更方便行事和不引人注意。”
“但更多的,是長期靠近這邪物,以心神溝通壓制它,被其邪氣侵蝕神魂所致,老奴並非冷血,每次看到有老人因為被吸取過多生機而提前離世或暈倒,老奴心中……都如同刀割!”
她閉上眼,老淚再次湧出。
“但老奴沒有選擇!老奴是守祠人,誓言和血脈的契約讓老奴不能丟棄它!一旦玉棺離開老奴的監控,或者被徹底毀掉,裡面的邪尾可能徹底暴走,或者被別有用心之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老奴……只能在這兩難之間,儘量維持一個脆弱的平衡,用最小的代價,拖延時間……”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眼中充滿了懇切和痛苦。
“尊上,您說老奴殘害眾人……老奴承認,確有牽連,但老奴絕非主動為之,更非嗜殺!老奴只是……只是一個力有不逮,又揹負著沉重宿命的林家傳人,在封印即將崩潰的邊緣,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無奈的方式,勉強履行著祖先的誓言……等待著一個渺茫的,或許能徹底解決這一切的希望啊……”
她的話,帶著老人特有的滄桑和悲涼。
邏輯也基本能自洽。
將玉棺邪物的來歷,以及封印的締造者:林、盧、沐三家。
封印衰弱的原因,以及她不得已用養老院生氣溫養拖延的行為,都解釋了一遍。
我沉默的聽著,心中的疑團解開了一部分。
原來盧羲堯出現在這裡,不僅僅是因為他家族對風水異常的監察。
更是因為盧家本就是當年封印的參與者之一。
本就負有監管之責。
他是感知到封印鬆動,或者接到家族命令,前來檢視情況的。
而沐家人的出現,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釋。
他們同樣是當年的參與者,並且很可能一直對玉棺,或者說對第九尾相關的事物抱有某種圖謀。
他們或許是想奪取玉棺中的邪尾用於某種目的……
想到這裡。
我緩緩抬頭看向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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