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物理局》第222章 告別地球(1)

作者:自大的凡人·6個月前

“希望”號航行的第七天。

按照原計劃,此刻應該進行一次高頻寬量子通訊,與地球進行最後的資料同步和狀態確認,然後徹底轉入靜默航行。但一個來自“基石”(趙巖)的、標註為最高優先順序的延遲資訊包,打亂了這個流程。

資訊包很小,經過重重壓縮和加密,解鎖後,只有一條簡短的文字資訊,和一段經過處理的、背景嘈雜的音訊。

文字資訊來自趙巖:

【情況急變。‘收割者’監控網路活動加劇,有向太陽系內層收縮跡象。投降派‘潔淨終結者’極端分支引發大規模衝突,攻擊‘遠航者’建造設施。‘磐石’基地位置可能已暴露。最後一次即時畫面傳輸,經‘熵減基金會’殘留網路轉發。建議你們……最後看一眼。】

資訊包內附的時間戳是兩天前。考慮到距離造成的通訊延遲,這意味著地球上發生的事情,實際可能發生在四到五天前。

南曦、顧淵、李銳,以及被緊急呼叫到艦橋的王大錘(投影)和艾莎的意識介面,圍在主螢幕前。

“播放音訊和影片。”南曦的聲音很平靜,但放在控制檯上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音訊先被播放出來。那是一段經過降噪和頻率增強的、來自地球近地軌道某個秘密監聽站的資料流。

起初是雜亂的電波噪音,人類的通訊頻道里充滿了恐慌、命令和斷續的哭泣。然後,一個尖銳的、並非來自任何人類裝置的、彷彿金屬撕裂又像冰川摩擦的詭異頻率突兀地切入,瞬間壓制了所有其他聲音。

“是‘收割者’的掃描頻率特徵,”王大錘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冰冷的確認,“與‘潛航者’號最後記錄的資料高度吻合。它們在‘聚焦’。”

音訊裡,人類的聲音在那種非人頻率的壓迫下,迅速減弱、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背景中越來越清晰的、彷彿整個空間結構在呻吟的低沉嗡鳴。

接著,影片被播放出來。

畫面來自多個來源的碎片拼接,抖動劇烈,充滿雪花和干擾條紋。可以看到地球的弧線,蔚藍而美麗。但在地球周圍的軌道上,一些東西正在“顯現”。

不是實體艦船的出現。是空間本身在扭曲。軌道上的空間站、衛星、甚至一片小型的太空垃圾場區域,其背景的星空像被無形的力量揉皺,光線發生詭異的折射和斷裂。那些區域內部的物體——無論是“遠航者”號的部分元件,還是投降派設立的訊號中繼站——都在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分解。不是爆炸,不是融化,而是像沙雕被風吹散,或者畫素點被從一幅畫面上逐個擦除,無聲無息,迅速而徹底。

其中一段畫面捕捉到了月球軌道附近,正在組裝中的“遠航者”號主體框架。那宏偉的銀色結構在無形的力量下,從一端開始“霧化”,變成一片稀薄的、閃著微光的粒子云,然後被周圍的扭曲空間吸收、抹平。沒有火光,沒有巨響,只有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刪除”。

最後一段相對清晰的畫面,來自地球同步軌道一個尚未被波及的觀測平臺。鏡頭對準了地球的夜半球。

原本應該燈火璀璨的大陸輪廓,正在一片接一片地……熄滅。

不是停電的那種黑暗。是更深邃的、彷彿連光本身都被抽走的“空洞”。從東亞沿海開始,那代表人類文明存在的光之地毯,如同被滴上濃墨,迅速被侵染、吞噬。城市的光芒不是漸暗,是直接消失,留下比海洋和荒野更漆黑的、不自然的斑塊。這些斑塊在地球表面蔓延,像某種貪婪的黴菌,吞噬著光的生命。

美洲、歐洲、非洲……人類數千年來點亮的光點,引以為傲的文明痕跡,在幾分鐘的影片快進中,成片成片地歸於死寂。只有南極洲和少數偏遠地區,還殘留著一些微不足道的、隨時可能被黑暗吞沒的微弱光斑。

影片的最後一幀,定格在地球的完整畫面。那已不再是熟悉的藍色星球。它變成了一顆點綴著零星光點(或許是自然火災或極光?)的、大部分割槽域沉入絕對黑暗的陌生天體。海洋依舊反射著星光,但那星光下的大陸,只剩下令人心悸的、無言的輪廓。

影片結束。

艦橋裡陷入了比深空更寒冷的死寂。只有生命維持系統低沉的迴圈聲,以及每個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伊娃(藝術家)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老周(歷史學家)扶住了控制檯,手指深深掐進合成材料的邊緣,臉色灰敗。張鋒(陸戰隊長)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顧淵閉上眼睛,身體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他的意識場在影片播放時就已不由自主地張開,此刻,彷彿有億萬生靈最後的恐懼、絕望、困惑、以及對生的無盡留戀化作無聲的尖嘯,跨越光年的距離,狠狠撞進他的感知。那不是清晰的畫面,是純粹的情緒海嘯,足以將任何清醒的意識拍碎在名為“終結”的礁石上。

南曦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螢幕上那顆黑暗的地球。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瞳孔深處卻像有什麼東西凍結、碎裂,然後又迅速被更堅硬的東西填充、覆蓋。她放在控制檯上的手,已經鬆開了,只是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分析結果。”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摩擦金屬。

王大錘的投影資料流平穩地閃爍著,似乎未受情緒影響:“根據畫面中空間扭曲的速率、光湮滅的模式、以及音訊中‘收割者’頻率的強度與調變方式分析,太陽系正在遭受系統性的‘格式化’處理。處理方式與歷史記錄中被‘收割’文明的情況高度一致,但程序似乎因人類文明的近期活動(包括我們的逃亡計劃、投降嘗試以及……本船的建造與啟航)而有所加速。”

”。止終本基已,象跡的在存明文整為作及抗抵織組有明文類人球地,斷判合綜。絡聯續後無,後出發訊資後最生先巖趙。失消部全已號訊施設要主’會金基減熵‘及地基’石磐‘。%7.99過超估預率滅湮源工人面表球地。除抹被認確構結主號’者航遠‘“:道充補,下一了頓停他

”……點些那?絕死沒還……說是就“,空音聲,詞個這著複重銳李”……止終本基“

”。在存源訊資或方後效有為作能再不已球地,度角務任從。除抹被中理清續後在會許或,略忽被會許或們他。’明文‘的下義定’者割收‘構以足不已,力能和模規其但“,答回錘大王”,存殘施設化自或,者存倖的模規小極是能可也,象現然自是能可“

。來出述陳地冷冰被實事

。鍵除刪了下按被,後們他在經已,球星藍的能可和史歷、恨、憶記有所了載承個那,園家的們他。天七僅僅了開離們他

。”問疑“的義意有否是知不、的燼灰自來點點一和,友盟人非些一,魂靈個十五著裝裡子瓶。瓶流漂的籤標”類人“有帶、的後最中宙宇。兒孤的正真了為們他

”……長艦“:曦南向看他。明清的過鍊淬苦痛被種一有里神眼但,紅通眶眼,睛眼開睜他,氣一過緩中擊衝緒從於終淵顧

。化消,碎碾,腑肺吸,起一絕的重沉份那同連,氣空的氣氧含富、冷冰裡橋艦將要彿彷,氣口一了吸地緩緩、地深深。他了斷打,手起抬曦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