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曦站在臺階上,挽著陸風的胳膊,看著陳建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帶著濃濃的譏諷。
宋晚秋則是有些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小聲在劉若曦耳邊嘀咕:
“若曦姐,那個黑哥……不就是昨晚跪在院子裡磕頭求饒的那個嗎?他怎麼還會聽這個四眼田雞的電話呀?”
劉若曦抿嘴輕笑,同樣用極低的聲音應道:
“傻丫頭,這世上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小丑,喜歡拿別人的名頭來給自己臉上貼金。咱們就安安靜靜看著他演戲好了。”
此時,陳建的手機裡,已經傳來了單調的盲音:
“嘟……嘟……嘟……”
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陳建高昂著頭,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冷笑,彷彿已經看到陸風等會兒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慘狀。
然而。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電子女聲突兀地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瞬間打斷了陳建臉上那股得意的笑容。
場面,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
陳建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把手機收了回來,在衣服上蹭了蹭,隨後重重地冷哼一聲,對著周圍的親戚們大聲解釋道:
“哼!大家看到了吧?不是我聯絡不上人!”
“昨晚縣裡動靜鬧得那麼大,黑哥手底下的兄弟們現在肯定正忙著在局裡配合調查呢!”
“再說了,他們看到是我陳建的內部工作電話,知道我是房管局的,心裡有鬼,根本不敢輕易接聽我的電話!他們這是在躲著我,怕我找他們算賬呢!!”
聽了陳建這番強行解釋,王梅瞬間反應過來,立刻跟著扯開喉嚨尖叫起來,吐沫星子噴得老遠:
“對啊!大夥聽明白了吧?!我老公那是房管局的實權領導!黑惡勢力見了都要繞道走!他們是不敢接我老公的電話!!”
那些本就沒讀過幾年書、一輩子困在縣城的惡親戚們,一聽這話,頓時覺得陳建的形象在他們心裡又高大了十萬八千里。
“哎呀!不愧是陳科員啊!官威如山啊!”
“一個電話就把道上的黑老大嚇得不敢接電話,這要是換做別人,哪有這種天大的面子?!”
“若曦,你看到了吧?識相的趕緊把老房子的地契交出來,分我們大頭!否則陳建要是真動了怒,讓局裡查封了這老宅,你一分錢也別想拿!!”
大舅、二姨等人紛紛上前,指著劉若曦的鼻子破口大罵,醜態畢露。
陸風斜著眼看著陳建,看著他臉上那因為過度虛榮而微微扭曲的腫臉,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嗤笑:
“演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