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宗主玄陽子的頭顱在陸風腳下爆開的那一刻,時間與空間,彷彿都凝固了。
大長老整個人如遭雷噬,呆立在原地,渾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具無頭的屍體,
身體抖如篩糠。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血色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灰敗。
死了.....
宗主,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年輕人,以最屈辱、最殘忍的方式,踩爆了頭顱,死在了自己宗門的大殿之前?
他身後的內門弟子們,包括那位已經嚇尿了的大師兄陳玄通,
此刻大腦已經徹底宕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宗主、長老們,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
被那個男人一個接一個地敲碎。
這顛覆性的一幕,將他們自幼建立起來的,對於宗門的信仰與驕傲,衝擊得支離破碎。
恐懼!
是那種發自靈魂最深處,讓思維都為之凍結的無邊恐懼!
這個男人,不是人!
他是神!是魔!是來審判玄牝之門的.....天道!
“完了.....全完了.....”大長老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宗門數百年的基業,今日,就要斷送在自己的眼前!
他甚至連與對方同歸於盡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在那種神鬼莫測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而又可笑的。
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之中,陸風緩緩抬起了腳,淡漠的目光,越過了眼前僅存的大長老,
望向了玄牝之門最深處,那座終年被雲霧籠罩的後山禁地。
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一股氣息。
一股比玄陽子強大十倍不止,古老、滄桑,卻又帶著一絲腐朽味道的氣息,正在緩緩復甦。
像是.....一頭沉睡了百年的老龍,被外面的血腥味,驚醒了。
也就在這一瞬間,大長老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他那原本死灰色的臉龐上,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潮紅!
“是.....是太上長老!是太上長老他老人家出關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尖銳、嘶啞,彷彿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聲嘶吼,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絕望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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