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並不像你說的那麼輕鬆。”
開學出發當天，德思禮透過佩妮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的人。
小孩頭髮亂糟糟的，眯縫著的眼睛已經要睜不開了，滿嘴牙膏沫，眼下是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握著牙刷的手機械動著，一副沒睡醒就被拖起來收拾自己準備上學的苦命小孩模樣。
“我只是做噩夢了。”佩妮沒用意念和德思禮交流，含著牙膏沫吐字不清：“見到翻倒巷那種爬來爬去的詭異場景後又聽你描述了那些事，做噩夢很正常的。這好像是有科學依據的，是人的心理作用。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無所不能心理素質好到爆炸的超級小孩，做噩夢沒睡好很正常。”
佩妮的聲音在德思禮聽來就是一團哼唧，她無奈提醒：“你再不把牙膏沫吐掉就嚥下去了。”
“啊？我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不能咽。”德思禮糾正她的錯誤習慣。
“哦……”
洗漱完後，佩妮略微清醒了一些，只是眼睛還是睜不開。她摸索著坐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早餐麵包對媽媽說了聲謝謝，然後咬了下去。
一陣撕咬後，她的後腦勺和牆壁碰上，佩妮徹底醒了。
“謝謝媽媽，謝謝麵包。”
佩妮覺得這比鬧鐘好用多了，起碼她不用蔫蔫的出現在朋友們面前了。
莉莉觀察著佩妮的萎靡狀態，她的臉有些紅，在去車站的路上終於忍不住湊到佩妮耳邊小聲問道。
“是我睡覺不老實嗎？”
在她看來，佩妮一整個假期都精神抖擻，甚至精神到每天早上四點準時起床照看菜苗。可這麼精神的佩妮卻在和她睡覺的這兩天夜裡失眠賴床了。
莉莉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自己一個人睡久了，對自己的睡姿認知難免不清晰，還可能會影響到別人。
“不，沒有，你睡覺很老實。”佩妮的大腦終於轉動起來：“至於我，這很正常，就像你過兩天也要開學一樣。那種莫名出現的緊張感總會讓人心慌，甚至還會做一些以為自己沒寫完作業的恐怖夢……對了，你的暑假實踐作業寫完了嗎？雖然不多，但也要認真對待。”
莉莉抿緊唇，那種以為自己睡姿不好影響到佩妮的愧疚感瞬間消失，她扭頭看向窗外。
“還有一點點。”
佩妮挑眉來了興致，抱著莉莉的腰把她帶進懷裡，託長音調。
“一~點~點~？”
“就是一點點！”莉莉蹬著腿強調，眼看力氣比不過佩妮，她立刻告狀：“爸爸媽媽，佩妮笑話我！”
伊萬斯先生開著車，剛要回頭就被伊萬斯夫人拍了下胳膊，委屈的把自己扭了回去。
伊萬斯夫人笑著。
“好了佩妮，別逗你妹妹了。不過你說的也對，就算莉莉以後要去魔法學校上學，我們麻瓜的知識也不應該落下。”
“剛去對角巷的那一陣我也買了一些巫師們看的書，讀下來之後感覺他們對我們的認知似乎並不清晰。好像更願意把我們的一些重大活動歸因於星象運動或者其他自然現象。這點讓我很奇怪，他們的很多習慣貌似還停留在中世紀甚至更早。”
“沒錯沒錯。”伊萬斯先生立刻接話發揮存在感：“他們有魔法，我們在一些領域也是很先進的，就比如我們的小汽車和飛機，總比他們的掃帚舒服些，甚至他們也坐火車。瞭解更多是好的，但也不能忘記自己的原本不是嗎？和原來的世界脫節可不是個聰明的舉動。”
莉莉癟著嘴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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