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彙報,姜羽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趙鐵柱和王翠花,問道:“對了,外面那些堆積如山的修煉資源,你們可曾動過?”
趙鐵柱躬身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慶幸:“回少門主,屬下謹記您的教誨,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那陷阱佈置得太過明顯,彷彿生怕人不去拿似的,我等雖眼熱,卻無人敢動分毫。”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只是……眼下這劍陣實在棘手,遲遲找不到破局之法,已經有人開始嘗試探查那些‘誘餌’,想從中尋找線索了。”
“是誰?”
“是中洲的秋汐月秋姑娘,她已經外出探查有一會兒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姜羽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袖中的玄武石上摩挲了一下,那冰冷的觸感讓她心神微定。
“去請她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相商。”
趙鐵柱應聲而去,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秋汐月的身影出現在廊柱旁。
她清雋的眉宇間難掩疲憊與焦躁,衣裙上沾了些許塵土碎屑,顯然方才的探查並非全然輕鬆。
“姜羽?”
秋汐月在原地站定,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向姜羽:“你找我?莫非是找到了破解劍陣之法?”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姜羽總能以別人想象不到的方式整出一些逆天操作,沒準這次也不例外。
姜羽側過頭,目光投向遠處那被一百零八道劍印環繞,流光溢彩卻殺機暗藏的玄霄三殿,開口道:“眼下,我們有兩條路可走。”
秋汐月蹙眉,靜待下文。
姜羽伸出一根手指,說道:“其一,想辦法破解這劍陣,進入玄霄三殿。但殿內等待我們的,極可能是比這劍陣更兇險的敵人,或許是遺蹟的守護者,或許是劍皇留下的後手,甚至可能是……一些髒東西,總之凶多吉少。”
她頓了頓,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說:“其二,什麼也不做。我們只需靜待三日之期結束,出口自然會開啟,送我們出去。”
“出去穩妥,我建議選後者,至少能保全性命,安穩離開。”
聞言,秋汐月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初姜羽費盡心機,操控天驕大比,甚至不惜與中洲諸多勢力為敵,也要奪取天驕大比魁首,獲得進入劍皇遺蹟的名額,此刻竟然輕描淡寫地說出“什麼也不做”和“安穩離開”這樣的話?
這太不符合姜羽的行事風格了,她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樹敵無數,難道就是為了進來逛一圈,然後空手而歸嗎?
這根本說不通!
“姜羽。”
秋汐月的聲音帶驚愕和不解,她上前一步,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姜羽:“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這不像你。”
“你費盡周折進來,現在距離劍皇的核心遺藏僅一步之遙,卻說要放棄?究竟是為什麼?”
姜羽轉過頭,正面迎上秋汐月探究的目光,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這世上無用功本就佔了大多數,指望每一次投入都必須有回報,說好聽點是想把錢花在刀刃上,說難聽點,就是輸不起罷了。”
“小門小戶過日子當然可以這樣,但我們是要謀取天下的,這世間的機會何其之多,又何其之少,你有什麼精力去一個個辨別?你能做得無非就是廣撒網,去賭那一箇中標的機率。即便一網全空也沒關係,因為一個能夠獲得輝煌成功的人,必然也能承擔與之相匹配的失敗。”
“我姜羽並非輸不起的人,這次遺蹟探索,即便到此為止,我也可以接受。無非是白忙一場,折了些人手,但根基未損,來日方長。”
說到這,姜羽的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現在就看你秋汐月能否接受這個結果了,你若能接受,我們便在此靜候,到時各奔東西,你若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