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殷殿議事堂內,檀香嫋嫋。
花夫人依舊是一身綺羅,氣度溫婉,只是眉宇間比多年前在滄州城時,多了幾分難以化開的憂色。
見到姜羽進來,她立刻起身,未語先帶三分笑,提裙款款行禮。
“姜少門主,一別經年,風采更勝往昔。”
花夫人的姿態放得頗低,姜羽也還了她一禮,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花夫人不必多禮,滄州城的人情,我一直記得。夫人此次前來,想必也是為了此事。”
花夫人輕嘆一聲,也不再繞彎子,說道:“實不相瞞,此次冒昧來訪,確實是有一事相求,且此事……與即將現世的劍皇遺蹟有關。”
姜羽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說來,這位劍皇,並非什麼上古大能。”
花夫人緩緩講述著:“他與貴派的太上老祖,勉強算得上是同輩之人,雖然米帆祖師已是天縱奇才,但這位劍皇更是驚才豔豔,大約在十五年前,他便已修煉至合體境大圓滿,破界飛昇。”
姜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十五年前飛昇,這不是和她穿越而來的時間差不多嘛?
“劍皇在飛昇前,於懸劍谷留下道統傳承,便是如今的劍皇遺蹟。而他有一位親傳大弟子,名為凌絕。”
花夫人說到這個名字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約莫二十年前,凌絕遊歷至滄州城,與我醉煙樓中的一位名喚畫眉的歌女,互生情愫。”
姜羽靜靜聽著,這倒是一段她未曾料到的風流公案。
“二人情投意合,最終選擇結為道侶,之後畫眉跟著凌絕離開,一去再無音訊。”
花夫人頓了頓,眼中憂色更濃:“可蹊蹺之處在於,十五年前,劍皇飛昇上界的那一日,畫眉留在我手中的魂燈,卻驟然熄滅了。”
魂燈滅,代表人已死。
姜羽立刻抓住了關鍵:“所以,夫人懷疑,畫眉的失蹤和死亡,與劍皇飛昇有關?而關鍵線索,可能在那劍皇遺蹟之中?”
花夫人重重嘆了口氣,眼中帶著懇求:“說的不錯,可惜我人微言輕,無緣進入遺蹟探查。”
“姜少門主,您乃本屆大比魁首,必定會進入其中,我別無他求,只望少門主能幫忙探查一下凌絕與畫眉的下落,無論是生是死,都求個明白,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
姜羽暗自忖度起來,探尋兩個失蹤多年之人的下落,聽起來像是大海撈針,但花夫人這個情報本身,就提供了重要線索——畫眉之死與劍皇飛昇同日發生,這絕非巧合。
那劍皇遺蹟的內部,恐怕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此事,我答應了。”
姜羽道:“滄州城的人情,便以此相抵。”
花夫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連聲道謝。
但姜羽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既然夫人與那凌絕相識,想必也曾從他口中,聽過一些關於劍皇及其居所的事情吧?”
“遺蹟內部情況不明,若有些許線索,探尋起來也能事半功倍。”
花夫人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姜羽的意思,她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上面墨跡未乾,顯然是專門為了此行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