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停下,迎著她的目光,認真地說:“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秋汐月柳眉倒豎,怒道:“弟子們先前參加試煉都是組隊行動,你現在突然讓他們單獨探索秘境,不是拿性命開玩笑是什麼?”
聞言,姜羽輕笑一聲,說:“秋汐月,看來你在滄州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是不是楊家小公子被策反得太容易,讓你都忘了自己差點拖著沈傾瀾和燕凌飛一起死在水牢裡呢?”
聽到姜羽舊事重提,秋汐月臉色一變,心中最不願意被揭開的傷疤抽痛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現在的天玄門還是太弱了。”
姜羽面無表情地說:“僅憑這些弟子的資質和心性,連保住天玄門飛雲洲第一的位置都有些勉強,可沒法和楊家扳手腕,更別提中洲那些傳承萬年的恐怖勢力。”
這話讓秋汐月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體內的每滴血液都為之戰慄。
她艱難地動了動嘴,問道:“你想做什麼?”
姜羽來到秋汐月身邊,低聲道:“我是天玄門的少門主,當然想讓天玄門蒸蒸日上,先是飛雲洲,然後是南境三洲,再到整個大陸,讓中洲都俯首稱臣。”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我需要真正從血與火中廝殺出來的戰士,而不是被宗門精心呵護,對修真界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的……”
“巨嬰。”
最後這兩個字,像是尖錐刺入心臟!
“不對!這不對!”
秋汐月驚叫一聲,猛地推開姜羽。
她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一雙美眸中瞳孔猛縮,露出了和顧君清一樣的眼神:
“你不是姜羽,你到底是誰?”
看著秋汐月幾欲發狂的神色,姜羽從容地理了理衣襟,踩著血獄流影,從她身邊飛過,留下一句:
“你就當我是個降臨此世的暴君好了。”
……
“嗡——”
九枚雀刃劃破空氣,射向那個在蘆葦蕩中拼命奔逃的身影!
那人衣衫破爛,臉上滿是血汙,企圖用高大的蘆葦遮掩身形,卻被雀刃一次次地逼出藏身點。
當那追魂奪命的破空聲再度在耳畔響起時,他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大爺的,這天玄門的娘們發的什麼瘋?難道計劃被發現了?”
“少閣主……對!通知少閣主!”
就在他掏出傳訊令牌,準備開啟傳音的那一刻,一枚小巧精緻的雀刃瞬間洞穿他的胸膛!
那人的神色凝固在臉上,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沒有什麼痕跡,過了許久,黃色內衫才滲出一抹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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