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草叢間傳出艱澀的喘咳聲,餘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刀鞘支撐身體,一點點地往前挪去。
此時的他狼狽不堪,身上全是鬥法留下的傷痕,稍微牽扯一下就痛得倒抽涼氣。
“冷晴,李道緣……還有那隻藏頭露尾的老鼠,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他一邊恨恨地想著,一邊循著記憶往巨猿的山洞走起。
萬幸的是,猿啼谷中並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傳送陣盤應該還沒有被發現,餘青微微鬆了一口氣,拿出身份令牌,開啟地圖檢視。
不看還好,這一看,餘青只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涼透了。
只見那地圖虛影上的光束僅剩下孤零零的一道,而位置,就是他現在所處的猿啼谷入口處!
餘青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拿著刀鞘的手一個沒握緊,整個人險些摔倒在地。
“怎麼會……到底是誰?見不得人的老鼠,給我滾出來!”
他神色癲狂,在空無一人的山谷中怒吼著,身上傷口撕裂也顧不得。
回聲在空谷間迴響,一點點變弱,最後徹底沉寂。
“啪”
“啪”
“啪”
突然,清脆的鼓掌聲從身後傳來。
餘青渾身一顫,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竄起,直衝天靈蓋。
他僵硬地回過頭,藉著清晨微弱的曙光看清了來者的真容。
“是你!”
……
“餘少閣主平日裡還是藏拙了啊,冷晴和李道緣那兩個蠢貨聯起手來,居然都沒能除掉你。”
姜羽迎著初升太陽的金輝走入猿啼谷,居高臨下地望著僵立在原地的餘青,冷笑道:“如果沒有讓他們先試試你的深淺,現在重傷瀕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在她身後,謝潯拿著一套偃刀閣弟子是服飾,上面沾滿血跡。
看著這一幕,餘青瞬間就明白了一切,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這種震驚很快就化為了恐懼,他在飛雲洲天驕圈內混跡這麼多年,自以為早就摸清了那些人直來直去的脾氣,不曾想這個半道殺出來的天玄門少門主,居然回用出這麼無恥的流氓操作!
餘青恐懼的原因是,太像了,姜羽的手段和偃刀閣高層的那些老東西太像了。
他們不講道義,更不講武德,他們不屑於和那些心高氣傲的天驕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比試,他們只在乎如何用達到目的,無論以何種手段。
這種恐懼讓餘青感到頭暈目眩,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門派似乎不是唯一一個敢突破下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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