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楚梟的身體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型天坑,餘波撞在米帆的領域上,激起片片漣漪。
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米帆嘆息一聲,攤手道:“楚梟,你這是何必呢?”
楚梟咳出一口鮮血,雙目直直地盯著夜空,用嘶啞的聲音說:“當年的仙苗大選上,我被測出廢靈根,我不甘心,在山門前跪了七天七夜,幾乎虛脫,才換來一個成為凌霄宗雜役弟子的資格。”
“入門後我節衣縮食,把所有精力和資源放在修煉上,一步步從雜役弟子晉升為外門弟子,再從外門弟子晉升為內門弟子,在十二洲天驕大比上為宗門贏得無上榮光。”
“中州仙淚靈池的參與名額髮放下來時,除去宗主和各峰長老的十二名親傳弟子外,還剩下一個,我當時身為內門第一,沒人比我更配得到這個名額。”
“沒想到……”
他用刀撐著身體,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凌亂的頭髮隨風飄揚,讓楚嫋看上去如同瘋魔。
他笑著,出口的聲音卻帶著哭腔:“那一年,你異軍突起,在宗門大比上以築基敗金丹,成功被宗主看重,當場收作第十二名親傳弟子,佔走了這最後一個名額。”
“仙淚池有著洗筋伐骨,淬鍊體魄的功效,是我提升資質的唯一希望,如果沒有這拖後腿的廢靈根,憑我付出的一切,所能達到的境界豈是你們這些天驕可比?”
“可是,我曾經視若神明的宗門卻狠狠地打了我的臉,它告訴我,我付出得再多又如何?到頭來,不過是個隨時都會被踢出局的,可有可無的笑話!”
說到這,楚梟渾身的氣勢陡然變化,股股黑氣從他的衣袍中冒出,捲起陣陣陰風。
看到這一幕,米帆瞳孔微縮:
“楚梟,你入魔了!”
此時的楚梟卻斂去了那癲狂的神色,冷靜地說:“是,而且早在凌霄宗還在時,我便已經入魔了。”
“不然你以為,憑我的資質,如何能修煉到如今這一步?”
聞言,米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面色漸冷。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凌霄宗覆滅之謎一直是飛雲洲修真界最大的懸案,可如果說宗內有人與魔道里應外合,一切就說的通了。”
“現在知道有些晚了。”
楚梟對此毫不在意,不僅坦然承認,還冷笑著說:“不過,我可不會讓我那些徒子徒孫們的犧牲白費。”
“倏”
話音落下,耀眼的紅光突然從偃刀閣的方向傳來。
米帆回過頭,只見六枚詭異的水滴狀血玉圍繞成一圈,出現在落雁山上空,散發出的光芒似有生命一般湧動著,竟將那籠蓋四野的棋盤網格腐蝕出大大小小的洞窟!
見多識廣的她一眼認出了此物的來歷:
“顓孫骨!”
傳言上古時期,黎歸兵敗於亓谷,其麾下四元帥被明帝斬殺,魂魄封入四件法器,埋於神荒大陸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以星辰四象之力鎮壓其煞氣。
而這顓孫骨,就是埋於南方朱雀位的法器,用四元帥之一顓孫餘的顱骨打磨而成。
米帆目光一凜:“不對,這只是仿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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