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痕說罷,拍了拍姜羽的後背,然後轉身離去。
原地只留下姜羽,以及兩位早已等候在此的孔雀族使者。
這兩名使者的態度出奇恭敬,並未因姜羽的奴隸身份而有絲毫怠慢,其中一位還特意為她解釋道:
“首領已逾兩千年未親自出席臨聖臨大典,這段時間所有進獻的奴隸,都會被直接送至浴火宮。但在覲見首領之前,還需經過孔將軍的檢驗,才可放行。”
“孔將軍是孔上師的長子,亦是親信,在宮中擔任要職,辦事向來可靠,請貴客放心。”
姜羽目光微閃,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聖臨大典每五百年一次,照這麼說,這位孔將軍應該已經手了四個奴隸?”
另一位使者聞言,非但不惱,反而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直接從袖中取出了一卷名冊,雙手遞給姜羽:“貴客一看便知。”
姜羽接過名冊,展開一看,只見上面清晰地羅列著四名奴隸的資訊,其後的“去向”一欄,區別顯而易見——雄性奴隸皆是“已送至浴火宮”;雌性奴隸則是“留於棲梧宮”。
姜羽不禁抽了抽嘴角:“這便是孔將軍所謂的‘篩選’?”
拿出名冊的使者從容答道:“我妖族與人族審美迥異。在妖族,父母的強弱決定了子代的強弱,所以不論是雄是雌,擇偶的第一標準便是實力。似貴客這般能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鬥獸大比魁首,無論在人族眼中是何模樣,在妖族看來,皆是光彩照人的存在,於貴族之中,更是奇貨可居。”
“我等如此客氣,其實也是為自己著想。畢竟誰又能斷言,今日的奴隸,來日不會攀上高枝呢?早早結份善緣才是上策。”
這番話讓姜羽瞬間明白了對方殷勤背後的算計。她不再多言,將名冊遞迴,直言不諱地問道:“覲見首事關重大,孔上師何以如此兒戲?”
兩位使者相視一笑,說道:“孔將軍自有其考量,非我等所能揣度。貴客,還請隨我等前往棲梧宮面見將軍。”
……
棲梧宮內陳設華美,富麗堂皇,一切用度幾乎都是最高規格,與此地主人無異。
孔德將軍背對殿門而立,他身姿挺拔,頭戴華冠,身著一襲綴滿孔雀翎的墨綠色錦袍,在陽光下變換色彩。
他身後侍立著兩名女妖,一個背生棕色羽翼,目光銳利;一個面部有暗紋,身姿矯健。正是先前被孔德截留下的兩名雌性奴隸,分別是隼妖與豹妖。
“將軍,人已帶到。”
孔德聞聲轉身,狎暱的目光掃過姜羽全身,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之色。
他看了一會後,咧嘴笑道:“在人族裡,這倒算得上高挑了。可惜,與我們妖族女子相比,到底還是過於纖細了些,怕是經不起風吹雨打。”
“不過據我所知,你在依蘭城的鬥獸場上,鬥殺了那個不可一世的赤面蠻王,看來是人不可貌相啊。”
說罷,孔德指了指身後的隼妖與豹妖:“與她們過過招如何?讓本將軍瞧瞧,能斬殺赤面蠻王的人族奴隸,究竟有幾斤幾兩。”
他話音落下,兩個妖女已經作出攻擊姿態。
但姜羽卻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平靜地說:“不比。”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