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只是當地的風俗?
懷著一絲探究,姜羽沿著青石和竹板鋪就的小路緩步而行。
但在途經一座橫跨河流的小竹橋時,一個莫約七八歲、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孩許是玩得過了火,竟然爬上橋兩側的護欄,朝玩伴做鬼臉。
護欄上的麻繩長滿青苔,男孩一個不留神,突然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朝著橋下深得發黑的河水中栽去!
電光石火間,姜羽宛如瞬移般出現在男孩身後,一隻手穩穩抓住他後頸的衣服,輕輕一提,便將那已經嚇傻了的男孩拎回了橋上。
“我……我……”
男孩還沒有回過神來,他癱坐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涕淚橫流。
待那他哭夠了,姜羽才俯下身,開口問道:“可有傷著?”
男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姜羽,方才想起是眼前這位救了自己,連忙用抹了把臉,斷斷續續地說道:“沒……沒傷著……謝謝……”
姜羽知道這是個好機會,便進一步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我叫陳二虎,”
男孩吸了吸鼻子,老實回答,“家住在村西頭,我爹孃是賣竹筒飯的。”
“陳二虎?”
姜羽看似隨意問道,“你叫二虎,家中是不是還有哥哥或姐姐?”
陳二虎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是有一個哥哥。阿爹阿孃說,我出生前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哥哥實在受不了,就離家出去闖蕩了。”
姜羽點了點頭,抬手指向一戶人家門口高懸的竹笛:“二虎,我是途徑此地的旅人,見你們村家家戶戶門口都懸著一支竹笛,卻無人吹奏,是什麼原因?”
提及竹笛,陳二虎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自豪的神情,煞有介事地說道:
“那不是給人吹的,是給竹仙子吹的!”
“竹仙子?”
“嗯!”
陳二虎用力點頭,認真地說,“每月月亮最圓的那天晚上,竹仙子就會來我們村裡,吹這些笛子。竹仙子吹的曲子不僅好聽,還可以讓山上的竹子就永遠都不會開花!”
永遠不開花?
姜羽挑了挑眉毛。竹子開花是自然規律,雖然開花後就會枯死,但亦是新一代竹子的生命開端。讓竹子永不開花,豈不是逆天而行?
她順著二虎的話問道:“竹子永不開花,也就是說不會有新竹誕生。那你們日積月累的開採,山上的竹子不會被用完嗎?”
陳二虎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歪著頭想了想,才有些不確定地說:“村裡的大人們每次挖竹子都是連根挖,一個月只挖一次,一次只挖一棵。但是挖出來的那棵竹子,要五個人手拉手才能抱住呢!”
他張開手臂,竭力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圈,“那一棵竹子夠我們全村人用好久呢。然後最多一個月,它原來呆的那個大坑裡,就會‘噗’地一下,冒出新的竹筍,很快就能長得跟原來那顆差不多大了!”
“阿爹說,這是竹仙子賜給我們村子的福氣。”
姜羽沉默地聽著,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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