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翻,秋驪劍在空中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圓弧,劍身之上光華流轉,彷彿一面晶瑩剔透的冰鏡。
“天地失色!”
侏儒的巨錘,軟體人的利爪,影子化作的匕首,幾乎在同一時間,擊中了那面由劍光組成的“鏡子”。
沒有想象中的金鐵交鳴,三道致命的攻擊,竟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被那面“鏡子”吞噬、化解。
曉夢的身影借力飄退,如一片羽毛般,輕盈地落在了十丈之外,重新站定。
她持劍而立,素白的道袍上,依舊纖塵不染。
但城樓之上的驚鯢卻看得分明,曉夢那握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而她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裡,也終於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陣法之外,八玲瓏重新聚攏在一起,依舊是那副鬆散而詭異的站位,彷彿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為首的黑寡婦發出一陣“咯咯”的嬌笑,那笑聲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曉夢大師,滋味如何?”
“我們這八張臉,可還算漂亮?”
曉夢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緩緩掃過眼前的八人。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被他們用那種匪夷所思的換位方式化解掉。而自己的每一次防守,卻要同時面對來自至少三到四個方向的聯手攻擊。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氣息,他們的力量,甚至他們的心跳,都以一種詭異的頻率保持著絕對的同步。
這根本不是陣法,也不是簡單的配合。
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將八個獨立的生命,強行扭曲、融合為一體的邪術!
曉夢緩緩抬起手中的秋驪劍,劍尖斜指地面,冰冷的劍氣在劍身之上流轉,帶起一片片細碎的雪花。
她看著眼前那八張或猙獰、或妖異、或麻木的臉,平靜的臉上,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一體八面,有點意思。”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源自天宗數百年傳承的、不容動搖的孤高與自信。
“但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黑寡婦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豐腴的身體隨之起伏,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就憑你?”
曉夢不再言語。
她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時,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純粹的、絕對的“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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