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劉邦將羊腿骨頭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那江昊小兒,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的豎子!等我軍攻入咸陽,他那些個美貌的妃子,什麼焱妃、曉夢,到時候,嘿嘿,都歸咱們兄弟們享用!”
帳內,頓時響起一片粗俗的鬨笑聲。
唯有角落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眉頭緊鎖,他便是劉邦麾下碩果僅存的謀士,陳平。
“大王,不可大意。”陳平起身,憂心忡忡地說道,“江昊此人,能於數年之內,從一介布衣,到權傾天下,絕非等閒之輩。彭城一戰,他能正面擊潰項羽,其實力與手段,已深不可測。我軍行此奇計,固然出其不意,但……老夫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哎呀,陳平先生,你就是想得太多!”劉邦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江昊的主力都在彭城跟項羽死磕,他拿什麼來防備咱們的子午谷奇謀?難不成他還能未卜先知?”
“傳令下去!讓周勃加快速度,今夜子時之前,務必全軍進入子午谷!三日之內,朕要聽到咸陽城頭,插上我大漢的赤龍旗!”
劉邦意氣風發地釋出著號令,完全沒有注意到,帳外,夜空之中的星辰,似乎比往日黯淡了許多。代表著他氣運的赤帝星,正被一張無形的、由紫微帝星光芒織就的大網,緩緩籠罩。
風,起於青萍之末。
當劉邦的命令傳達到子午谷時,一場席捲神州的暴風,已然成型。
北境,趙國故地。
三十萬久經沙場的北疆鐵騎,在得到蒙恬“南下”的軍令後,沒有一絲喧譁。他們默默地整理好行裝,跨上戰馬,匯聚成一股黑色的鐵流。這支軍隊,常年與匈奴的狼騎廝殺,每一個士卒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如冰雪般冷冽的殺氣。他們是神朝最鋒利的屠刀,如今,這把屠刀,正悄無聲息地向著劉邦的歸路,斬了下去。
此為,天網。
中原,三川郡與南陽郡的交界處。
崇山峻嶺之間,所有通往關中的隱秘小道、山間隘口,早已被二十萬大軍嚴密封鎖。王賁的將令之下,這些士卒或扮作行商,或偽裝成山民,將一張“地網”鋪設得天衣無縫。子午谷的出口,更是被數萬神臂連弩和成堆的霹靂火雷重點“關照”。他們就像最耐心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此為,地網。
而正面戰場上。
兵仙韓信,一襲白衣,立於高高的將臺之上。他收到了江昊的“收網”密令,臉上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令旗,指向前方那片燈火通明的漢軍大營。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冰冷。
“全軍……出擊!”
“今夜,不留一個活口。”
二十萬神朝精銳,如猛虎下山,向著還在做著奇襲美夢的漢軍,發起了最猛烈的總攻。
此為,人網!
天、地、人三網齊動,七十萬大軍合圍。
這一夜,月黑風高,殺機凜然。
那條蜿蜒曲折的子午谷,彷彿一條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靜靜地等待著,那條即將折翼的赤龍,一頭撞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