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方所提供之‘派遣員工’,必須保證來源清晰,不得為神朝在籍良民……”
“甲方有權對所有‘派遣員工’進行全面的健康與背景審查……”
“‘派遣員工’在服務期間,享有人身安全、足額薪酬、每日不少於四個時辰休息的基本‘權益’……”
“若‘派遣員工’在服務期間因工傷、疾病等原因喪失勞動能力,其後續治療與安置,由乙方承擔全部費用……”
“甲方將成立‘員工權益監察部’,定期對乙方進行合規審查……”
一條條,一款款,天羅地網,密不透風!
這哪裡是什麼合作協議,這分明是一份賣身契!一份將“供應商”死死釘在責任柱上的枷鎖!
遠在咸陽的【執刀庭】內,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九皇子江焱,死死地盯著水鏡,那張俊美而狂熱的臉,第一次,因為憤怒和羞辱,而變得有些扭曲。
“噗——”
他一口將杯中的美酒噴了出去,狠狠地將黃金酒杯砸在地上。
“賤人!這個賤人!”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她敢!她怎麼敢這麼玩!”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蓄滿了力,一拳打出去,卻打在了一團無比滑膩、無比堅韌的棉花上。不,比那更糟,那團“棉花”非但沒有被打破,反而順勢將他的拳頭包裹、纏繞、吸收,然後告訴他,歡迎成為“棉花”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讓他幾欲發狂!
“殿下……那……我們的人,是籤,還是不籤?”一名心腹皇子顫抖著問道。
江焱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佈。
籤?簽了這份狗屁合同,就等於承認了他九皇子江焱,是在對方的規則下玩遊戲!他堂堂神朝皇子,成了對方的“供應商”?這傳出去,他將淪為整個咸陽的笑柄!
不籤?不籤就等於承認自己是來無理取鬧,而非“誠心交易”。那他【執刀庭】的臉,往哪兒擱?更重要的是,他剛剛還在為星野愛的“妥協”而放聲大笑,現在灰溜溜地撤走,這臉打得,比殺了他還難受!
“噗嗤。”
一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笑聲,從角落裡傳來。
江焱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射向【壹號實驗室】的方向。
是江月!一定是她!
而在【壹號實驗室】裡,江月確實在笑。她看著水鏡中,自己那位九哥那張由紅轉青,由青轉綠,最後變得鐵黑的臉,只覺得無比精彩。
她身邊的江宇,依舊如雕像般沉默。但如果有人能窺探他的神魂,就會發現,那片死寂的資料之海,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著對“星野愛”這個目標的威脅評估。
【威脅等級:由‘T-3級(區域性顛覆者)’,上調至‘T--2級(規則汙染源)’。】
【核心能力分析:發現新邏輯‘概念偷換’、‘規則覆蓋’、‘惡意合法化’……】
【應對方案推演中……方案A,失敗。方案B,失敗。方案C……】
江宇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演算法”,在面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資本”怪物時,竟然出現了“算力不足”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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