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的冠禮如期舉行,平輩中,方妙、長公主、臨孜王,還有姜家姐妹都到了;與燕牧相熟和比較要好的同僚也來了不少,方監正一家和姜家都來了。
謝危再次被邀請來為燕臨簪冠,而不滅這一次也應下了前來觀禮的邀請,親自前往,不再遮掩相貌身份的那種。
謝危問她為什麼,為什麼和燕臨的訂婚宴待遇不同?
不滅說 “因為冠禮來賓大多都是在朝官員,沒有誰會不長腦的在燕家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得罪國師大人和勇毅侯府。”
“倒也……合理。”只怕是因為換了皇帝,她懶得再裝了。
其實不滅最主要的還是想親眼看看,謝危在這場意義非凡的莊重儀式上……能有多帥。
之前只在天道展示的命運軌跡裡看到那場屈辱又頑抗到底的冠禮,這次應該~會很不一樣。
傀儡皇帝不可能聽信薛國公的讒言下什麼治罪的聖旨,薛燁也死了,搗亂的人如果都不存在的話,燕臨應該會擁有一個幾世以來最順利的冠禮吧。
高臺之上,少年意氣風發,眉目俊朗清明;男子立於少年身前,身姿挺拔,如林間松柏,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作為明面上的師長,隱藏身份的表兄,他,睿智沉穩,莊重肅穆……他高聲誦讀致詞,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大族子弟般的矜貴泰然。
謝危為燕臨送上最真摯的期望和告誡,賜字,簪冠……一字一句,珍之慎之……如兄,如父……
不滅站在燕牧身旁,看著那個英俊逼人,卻帶著孤傲晦暗背景的男人,他很強大,但同樣的,他也很痛苦……
能成為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那份光,不滅覺得,很好。
薛遠最後還是來了,但來的時候冠禮儀式已經僅差一步了。
不滅和謝危也不知他僅憑一句假的“皇上口諭”,怎麼就敢理直氣壯的跑來勇毅侯府鬧事的?
帶著興武衛闖進大門的薛國公剛要開口,就被不滅一袖子抽飛了出去,帶起的風一併把他身後的興武衛也撞了出去。
謝危強忍笑意轉回視線,把冠禮最後的步驟有條不紊的完成。
薛國公一身狼狽的再次折返,義正嚴辭的話剛說了半句就被一道天雷劈在了腳前。
“薛遠,你再說一遍,奉了誰的旨意?”不滅上前一步,徹底撞破了身上遮蔽他人耳目的陣法。
國師沒有如首次在朝堂露面那般帶著面具,美豔絕倫的容貌就那麼直白的暴露在眾人面前,只不過不知為什麼,剛剛在冠禮進行的過程中,竟然沒人把注意力放在國師身上。
那雙灰眼睛很美,卻也妖異攝人,再加上那頭白到晃眼的長髮……前一刻還在心中感嘆國師傾城之貌的眾人,下一瞬便被嚇得垂下頭不敢直視。
高臺下或低頭或轉開去看別處的人眾多,卻只有一人依舊不肯把專注的視線從國師的臉上移開………張遮,那個古板剛正,又不畏強權的直臣。
薛遠在剛剛看到不滅後就差點兒沒忍住爆發,結果被打出去再次返回之後,心中強忍許久的恨意便徹底壓不住了。
“妖女!還我兒命來!”
很好,薛國公瘋了!
不滅挑眉一笑,沒急著接他的話,直到謝危伸手搭住燕臨的手肘命其起身之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 “薛國公,你……叫本官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