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鷓鴣哨背上揹著一個人,回到了宿營地。
“師兄,你們這是……?”老洋人驚訝的看著小心放下銀髮姑娘的男人。
此時的鷓鴣哨已經完全換了副樣子,及肩的中長髮捲曲的散在腦後,陳舊厚重的藏藍色道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米白色的長衫。
昏睡著的阿霜似乎也換了一身行頭,紅色帽衫、淺灰色揹帶褲,怎麼看怎麼和山谷密林格格不入,僅次於昨天那群軍裝大老粗。
“老洋人、花靈,收拾收拾準備出發,我們今天要去找對付這山谷中的毒瘴毒蟲的東西。”鷓鴣哨拿起自己的行囊掛在肩上,又從地上把阿霜抱了起來。
之前他們在山谷下被毒蟲圍攻,一開始阿霜並不在。
所以,鷓鴣哨可以確定,那些蟲子並非一直受她操控,攻擊入侵的外來者是那些蜈蚣的責任。
之後會爬到懸崖上攻擊那些人,才應該是阿霜做了什麼。
顯然,阿霜擁有某種神秘的能力。
但鷓鴣哨三人還要前往更多更危險的古墓……他不會把所有希望寄託於未知和“可能”。
“師兄,你就打算……這麼一直抱著她?”花靈看向沒有甦醒跡象的阿霜,覺得師兄突然變得不理智了。
【山中危機四伏,輕裝簡行都未必安全,師兄竟然還打算負擔一個人在身上?】
鷓鴣哨眯了眯眼,臉上隱隱滑過一絲尷尬,他乾咳了幾聲,最後只憋出一個 “嗯” 字。
師兄妹三人在山林間慢慢走著,鷓鴣哨的的眼睛在樹叢、枯葉上緩緩掠過,一寸寸的,仔細尋找著什麼。
陽光漸漸熱烈了起來,縮在男人懷裡的漂亮姑娘嗚咽了一聲,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把眼睛藏在那清爽乾淨了不少的捲髮之間。
鷓鴣哨抬手輕撫了撫她的背,又抱著人朝前走去。
老洋人和花靈沉默對視,無聲感嘆著師兄“中邪”一般的怪異舉止。
其實,只有鷓鴣哨知道,他懷裡的阿霜有多輕,那如若無物的負擔……甚至都沒有背後行囊的一半重。
鷓鴣哨不是盲目戀愛腦上頭的傻子,但阿霜這麼異常詭異的情況讓他很是不安。
一夜激情過後,她就彷彿是一縷隨時會消散的幽魂,輕若無物,昏睡不醒。
她在沉睡前把兩套衣物放在鷓鴣哨眼前,還嘆息著開了句惡劣的玩笑 “讓我們看看……最後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消失~”
就是這麼半真半假的一句話,讓鷓鴣哨驚懼的不敢再讓她離開自己視線半分。
就連花靈和老洋人都看出了阿霜的不對勁,鷓鴣哨當然不可能察覺不到。
但他們都默契的接納了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漂亮姑娘。
搬山道人下墓尋寶,見過的行屍陰煞數不勝數;
但像阿霜這樣……初見時陰森怪異如厲鬼,之後卻為了鷓鴣哨屢次兇狠出手的……卻絕無僅有。
更別說在蟲潮來襲的時候,她還幫助三人脫離了險境。
所以,即便老洋人和花靈內心疑慮重重,也沒有和師兄提起過丟下阿霜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