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的蟲潮被冥火燒退,可兩個男人還被困在樹上。
“喂~需要幫忙麼?”樹下走來一團發著光的虛影,悠悠哉的仰頭看向樹上。
“張夫人!這還用問嗎?再不出手……你就準備換了張兄弟吧!”黑眼鏡手忙腳亂的躲閃卷抽過來的樹枝,還不忘嘴貧調侃。
雪凝挑眉一笑,抬掌就拍上了粗壯扭曲的樹幹,前一秒還在張牙舞爪的千百條禿枝,瞬間就齊齊僵在了半空,又如最初那棵死樹一般。
鼓出地面的數十條根鬚甚至還在瑟瑟發顫,像是見到了什麼天敵。
怪樹安分下來,樹上的人也跳了下來,張起靈看都沒再看向黑瞎子,徑直走到雪凝身邊。
他凝眉看向雪凝還按在樹幹上的手掌,又順著黑漆漆的樹幹緩緩挪到……地上掙扎著想要逃離的樹根 “它是活的……九頭蛇柏。”
“嗯~活的。”血凝仰頭看著一動都不敢動的古樹,冷冷開口 “你是打算被我燒成灰,還是跟我走?”
“啥?你讓它……跟你走?”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撿起被自己甩飛的墨鏡重新戴回臉上。
不料,九頭蛇柏還真抖著樹枝,乖乖朝雪凝的方向垂下了所有枝條。
白光一閃,九頭蛇柏被收入了空間某處妖獸盤踞的秘境。
那麼大一坨變異怪樹,眨眼間就不見了,這麼離奇詭異的一幕毫無疑問震撼到了黑眼鏡。
他呆若木雞的愣怔半晌,帶著一股傻氣的黑鏡片一下看向雪凝、一下又轉向張起靈。
“你你你……張啞巴,你媳婦還是人嗎!?”男人的吐槽剛蹦出來,那把寒光凜凜的黑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哎!?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都是血脈不凡之人,黑瞎子自然不是真的在大驚小怪,實在是剛剛心驚膽戰幫別人護航太久,生死存亡之際……這兩位剛結交、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朋友竟真冒出來救下他一命。
在這種驚喜連連的刺激之下,黑瞎子難免被刺激的情緒亢奮了起來。
看似大驚小怪,實則活躍氣氛,他怎麼說也活了一百多年,怎麼可能還像吳邪那個愣頭青一樣,看什麼都大驚小怪的。
“哎~行行行,張夫人是神仙下凡,是我凡夫俗子見識短淺行了吧!?”似乎是算準了張起靈不會真動手砍人,黑眼鏡笑嘻嘻的耍寶。
張起靈也確實沒打算真把他怎麼樣,長刀一秒就收了回去。
雪凝好笑的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怎麼感覺這傢伙就是個悶騷腹黑怪呢!?」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張起靈也在這種半生不熟的打鬧互動中找到了樂趣。
“你就這麼缺錢?倒黴鬼的單子都敢接?不怕真把自己本就苟延殘喘的命搭在這兒?”
雪凝抬頭瞥了眼上方再次露出來的洞口,發現那三個人倒黴蛋早已離開。
那胖男人大概是怕那叔侄倆毒發死在這兒,又以定黑瞎子已被活埋,所以就扛著吳邪、吳三省先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