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也笑著轉頭看向黛西,又沒忍住手癢的摸了摸她銀白的發頂 “是啊~黛西,我們知道你很厲害,甚至在很多方面,你可能比克拉克還要厲害。”
“但在我和喬納森眼中,你們都是孩子,只是需要父母陪伴著長大的普通孩子……”
“養育克拉克或照顧你,都不是因為你們能為我們帶來什麼,而是因為~我們愛你們!” 她溫柔的笑容一如一年前初見時那樣,慈愛又純善。
「愛麼?」黛西眼中有一瞬的恍惚,她抿了抿唇,沒再開口,而是靠向身後的椅背,陷入了沉思。
對於所有感情都很淡漠的尊神不是不懂“情”,她只是很難再生出那種炙熱的情緒去回應什麼……
對黛西來說,每經歷一次“斷、舍、離”;下一次輪迴,脫離的契機就越難達成。
因為不是任何人的離世……都能精準觸動那股極端的悲慟情緒,因此,也就更無法牽動神魂中殘餘的詛咒之力——藉此脫離世界。
永無止盡的輪迴不停的消耗著她身上的“人情味”,不算什麼好事,卻也不算壞。
情緣淡薄能讓頭腦清醒,所以,這雖然是個死迴圈,倒也讓黛西受益匪淺。
每一世,她都會嘗試和很多人建立情感聯絡,當然……僅限於不討厭的那些人。
黛西早就過了僅憑短短數月就對誰產生親密情誼的年紀,所以,都收效甚微。
或許荷爾蒙的波動能讓她快速對什麼人動心,但,親人、朋友?這對黛西而言,屬實很難。
所以,黛西很難接受肯特夫婦在短短一年間,就對自己生出如此濃厚的“愛意”,甚至於,他們之間都毫無血緣關係。
畢業季的流程簡潔又按部就班,合影,獻花,最後和校友告別……一家人再乘車返回。
克拉克沒什麼朋友,他只是和幾位教授簡單聊了聊,道別後就和家人離開了。
返程的路況還算不錯,依舊是喬納森駕車,一路通暢的穿過鎮子。
在即將拐上鄉間土路的前一刻,坐在後排的黛西突然冒出一句 “我餓了~喬納森,可以申請晚餐吃漢堡麼?”
瑪莎轉向後坐,毫不意外的看見自家兒子一臉贊同猛點頭的憨樣 “當然~剛剛經過的那間餐廳應該味道還不錯,喬納森,調頭開回去吧?”
“剛好,我也想喝幾杯了!”喬納森笑著點頭,反正回去就幾公里路而已,讓黛西當一次司機也沒問題。
似乎是被歡快的氛圍感染了,所有人都沒想起出門前黛西曾提到的某件事……
克拉克和喬納森父子倆要了幾瓶啤酒,黛西和瑪莎則是點了些速食快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邊吃邊聊,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才走出店門。
還沒走到停車場,就見好幾輛救護車從面前疾馳而過。
克拉克皺眉看向車尾燈消失的方向,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了?”瑪莎擔心的詢問。
“龍捲風……幾公里外,很多農莊都被毀了。”克拉克的聲音發緊,喉嚨乾啞的像是很久沒喝水一樣。
喬納森和瑪莎對視一眼,果斷拉開車門讓兩個孩子上車。
喬納森擰開收音機,找到一個緊急播報龍捲風訊息的頻道,放大了音量。
天災播報不知已經迴圈了多久,四人安靜的聽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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