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到了強弩之末,怕是這兩天了……”太醫慌亂道。
江與彬這會兒回過神來,立刻又去診脈。
弘曆目光定在他變來變去的臉上,到最後一片絕望上。
江與彬不敢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他自信自己能控制住藥量,不會損及龍體,可眼下皇上確實到了強弩之末。
完了,完了!
魏嬿婉在一旁,聽到太醫的話,像是接受不了一般,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卻撞到了之前進保擱置的藥碗。
掉落的碗,灑落的藥汁,濺落在其他太醫跟前。
加了東西的藥雖然他們不知道加了什麼,但絕對知道加了東西,味兒不對啊。
本來皇上突然要沒了,他們這些人都怕的要死,如今他們卻覺得這鍋不該他們來背。
“皇上!這藥不對!”一名太醫沾了碎裂碗底留存的一些藥汁嚐了嚐,立刻道。
其他太醫也連忙跟上。
進保在一旁都變了顏色,想到了熬藥時,與江與彬之間的對話,當時或許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此刻再看,江與彬有支開他,一個人熬藥的意思。
“進保,本宮叫你盯著皇上的藥,這藥可有其他人接觸?”魏嬿婉慌亂道。
進保噗通一聲跪地,“皇上,皇貴妃叫奴才盯著藥,奴才一直盯著,這其間,只有江與彬太醫接觸過。”
“江與彬!可是你做了什麼手腳!說!你為何謀害皇上?!”魏嬿婉一副恨不能生啖江與彬的模樣,此刻,敢害皇上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臣,臣……”江與彬結結巴巴著,為自己狡辯不了什麼,藥確實是他做的手腳,只是他做的手腳出了問題了。
弘曆看著他這樣,已經肯定了他有問題,至於他背後站著誰?還用問嗎,這江與彬乃如懿推舉,江與彬又娶了如懿的貼身宮女,江與彬背後自然是如懿了。
江與彬的背景有誰不知道的嗎?
魏嬿婉紅著眼睛,撲在床邊哭道:“臣妾聽聞皇上早已秘密立儲,這人選臣妾不做他想,必是皇上的嫡子,臣妾不明白,皇后為何不容皇上,使江與彬暗害皇上,永璂還沒長大啊!如何擔負江山社稷!”
弘曆想到皇位,是了,除了這個,還能有別的被人惦記的嗎?
而且,他秘密立儲,也隻立過永璉,如今還沒有想法,倒是之前曾與太后說起過要多看看永璂與永琰……
再加之皇后與太后曾在安華殿密談,隨後永璂便被養在了慈寧宮,那麼,會不會就是在安華殿中,她們商定了謀害他,使永璂登基之事。
進保這會兒也不敢有所隱瞞,連忙把太后曾在皇上病床前說的那些十二阿哥也能承繼江山的話說了出來。
這下子,就讓弘曆更加肯定了。
不過,他想到若是他沒有突然醒過來,那是不是會在昏迷中駕崩,他沒留下密旨,便是嫡子登基,怕是也會出現波瀾……
想到魏嬿婉提起秘密立儲一事,弘曆皺眉,“進保,去裡間把那副掛畫後的盒子拿過來。”
他想知道,密旨是不是也早就準備好了,如懿是會他的字跡的。








